牛德旺心里面那个气：马勒戈壁，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死肥婆你特么等着，老子至少有一百零八种方法弄死你。

掏出手机，乖乖扫码，给大肥婆转了八百块钱。

“滴溜”

信息提示音从大肥婆的衣领子里传出来。

那女人喜出望外，根本不管面前站着三个大活人，直接将大肥手伸进去，左右推搡，从沟沟里挖出手机。

“嗯嘛”

抱住牛德旺亲了一口。

“市立医院，临出门，老太婆说哒。”

“还不滚？”

牛德旺往脸上抹了一把，怒声骂道。

大肥婆的动作异常灵敏，往边上一闪，像空姐那样躬身，做了个请的姿势。

三个人飞一般地冲出单元门，跳上牧马人，往市立医院疾驰而去。

临江共有五家三级甲等医院，以市立医院的实力最为雄厚，一般人生了病都喜欢往那里去。

其实名声和本事不一定成正比，这些年来，中医院和附一院后来居上，俨然有超越市立医院的苗头。

普通老百姓哪里看得出这个道理？

每天市立医院照样人山人海，不光本地，就连外省的病人，也要托关系，挤破脑袋往这里来。

一路上，牛德旺把自己骂了一万遍。

为嘛不问江静秋要个电话号码？

不知道孩子姓名，怎么找都不知道。

“别急，去脑外科问问。”

范小柱提醒他。

打听了七八个科室，耳鼻喉科都问过了，就是查不到那样的家属和孩子。

“马勒戈壁，这是要逼死老子。”

牛德旺大怒，一巴掌拍在候诊区的不锈钢椅子上。

吓得候诊的病人纷纷避让，以为牛德旺是从精神病房里逃出来的憨子。

头发乱糟糟，早上被洗澡水浇湿的两用衫还没有完全干透。

最要命的，是站在他身后的那对年轻人。

年纪轻轻，满头白发，穿着对襟扣青色唐衫，好像从旧社会穿越过来的斧头帮。

那个女人长得真漂亮，看衣着，也不像现代人。

“德旺叔，能不能不要口吐芬芳？

你看看，好多人都要过来打你了。”

范小柱好心提醒，反而让牛德旺更加暴躁。

这家伙拍打椅子背，冲着候诊的病人们狂吼道：“来呀，你们不是想打老子吗？

马勒戈壁，来来来，都特么冲着老子来。

要是找不到她们娘儿俩，马勒戈壁，老子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接连两句粗口，在候诊区里燃起熊熊怒火。

坐在第一排的病人实在忍不住了，唾沫星子乱飞，喷得他满脸都是。

这特么不是得寸进尺吗？

接二连三问候人家祖宗，是可忍孰不可忍。

那个病人猛地站起身，砰的一拳，把牛德旺砸了个满脸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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