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狗须看主人面,基于五泼皮是葛老太的儿子,范小柱没有痛下杀手。
不过这件事,据说彪大膀子帮他干了。
范小柱扶葛老太进屋。
老太太情绪低迷,让她休息,非要坐在矮板凳上剥蚕豆。
嘴里念叨着:“芸丫头要回来,她最喜欢吃蚕豆,还是她走的时候种下去的,今天早上刚刚摘,新鲜。”
趁老人不注意的时候,范小柱给她把了把脉,脉象缥缈,忽有忽无。
这不是好兆头,老人有心疾。
心病还须心药医,得赶紧接嫂子回来,也许只有柳香芸才能让她安稳下来。
可是眼前状况,范小柱不敢离开,若是老太太有个闪失,或者葛家五泼皮再生是非,那将会导致不可逆转的后果。
“怎么样小柱?
那几个小子没有为难你吧?”
范小柱正在沉吟,彪大膀子大踏步走进来。
这货袖子撸得高高的,裤脚管上沾着泥巴,据他自己说,葛家五虎被他揍了个鼻青脸肿,以后再敢来,不会对他们客气,直接丢进清水潭喂老王八。
“你也知道王八?”
范小柱的脑子里闪过老王八的身影,就是上次嫂子不小心掉进清水潭,救了他们的那只老乌龟。
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大的老乌龟,龟壳直径最起码一米五,脑袋堪比人头。
“切,王八谁没见过?”
彪大膀子满脸鄙夷,拍着范小柱的肩膀,塞了条华子烟给他,感谢范小柱昨天夜里救了他老爹韩大炮。
“你爹咋样了?”范小柱问。
彪大膀子挠了挠头皮,拍着后脖颈说:“还行吧,偶尔疯疯癫癫,发起火来容易放黑屁。”
“你能看到屁?”范小柱微微一怔。
根据青囊医经上的记载分析,黑屁就是黑气,各式各样的气聚在一起,形成宇宙本源。
万物因气而生,散而无形,肉眼难以辨别。
一旦聚而有形,则生生化化无穷尽。
清轻之气上升为天,重浊之气下降为地。
天地分,乾坤现,太极生两仪,从而阴阳运转,生生不息。
好比分子、离子、原子,肉眼看不见,但是它们确实存在。
彪大膀子能看到屁,这就奇了。
“说说,怎么被你看到的?”
未等彪大膀子回答,范小柱追问一句。
彪大膀子得意洋洋,从范小柱怀里拿过华子烟,拆开包装,往自己兜里塞了两包,将其余的还给范小柱。
“那还不简单?
我问他拿钱,他抄家伙打我,一打我屁就迸出来了,裤裆从里面黑到外面,我亲眼看见的。”
这倒是个奇妙的现象。
以范小柱对韩大炮的印象,虽然名字起得粗俗,但是他喜欢附庸风雅。
发达之后,更是修身养性,拜名师,逼着自己读书练字,俨然以文化人自居。
平日最重仪表言行,绝不会将墨汁藏在裤裆里。
再说碧瑶婶那么爱干净的人,不可能让自家丈夫丢人现眼。
正想再问彪大膀子,那家伙从厨房里舀了碗粥,呼噜呼噜一口气喝完,抓起两只肉包子,叼在嘴里跑走了。
刚刚拐到田垅子上,便接到吴丽珍打过来的电话。
“膀子,地里苗苗重新长出来了。”
“不可能吧?
十几头大野猪,老子一宿没睡。”彪大膀子拍脑门,差点被大肉包噎死。
急匆匆跑上老龙坡,女人们忙得热火朝天。
部分妇女把刚刚摘下来的新鲜果蔬装上平板车,两个人一组,往水路码头上送。
还有一小部分人在七星岩收拾残局。
“怎么回事雪琴婶?
这么快翻新田啦?”彪大膀子明知故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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