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个屁,死了卖零碎,能赚个屌。”
另一个低沉的嗓音从林子后面传了出来。
这两个声音化成灰,范小柱也听得出来。
正是丧彪的两名手下,土狼和钻豹。
嗓音低沉的是土狼,老痰嗓是钻豹。
北凉山距离虎头山四百多公里,这两个货怎么会到这里来?
丧彪肯定就在附近,范小柱赶紧拉住布琳克咝,躲到石壁后面。
果不其然,隔了不到半分钟,丧彪扛着双管猎枪从灌木丛里钻出来。
“赶紧做饭,天黑前把这头夯货弄出去。”
找了个避风的地方,丧彪靠着双管猎枪坐下来,掏出根雪茄,在手里转了几下,开始点火。
钻豹骂骂咧咧,把背包丢到地上,开始搭桌子。
土狼从背包里取出卡式炉和锅碗瓢盆,就近舀了些山泉水,点火做饭。
这帮货挺会享受,不但有小桌子小椅子,还有泡功夫茶的小茶具。
从土狼的动作来看,估计是在吃火锅。
就是杂七杂八的东西统统扔进去,一锅煮的那种。
钻豹负责泡茶,土狼负责煮菜,三个人一边喝茶,一边骂骂咧咧。
连丧彪都骂了好几句,估计一早上没少折腾。
尤其是钻豹,脖子上裹着白纱布,一根接一根地抽香烟。
“你特么能不能少抽点?
拢共五条烟,三条被熊瞎子拍到水里去了。”土狼骂了一句。
钻豹不乐意了,抓起一块石头,狠狠地砸在那头大棕熊的脑袋上,指着自己的脖子对土狼说:“多抽几根烟怎么了?
老子可是救你才受的伤。”
“你小子讲不讲理?
要不是我戳了那夯货一刀,你特么脑浆早被熊瞎子拍烂了。”
看见土狼动了真怒,钻豹不吭声了。
过了半分多钟,这货闲不住嘴,喝了口热茶,从腰里拔出匕首,字啊手里颠了两下说:“头儿,这头夯货估计活不成了,剁两只熊掌下来解解馋怎么样?”
“你特么还嫌不够乱?”丧彪忍无可忍,拍桌子站起来,瞪着钻豹接着骂道:“成天就知道吃,上次那只鹰隼就被你吃没了。”
钻豹不干了,望着丧彪委屈地说:“头儿,我说你摸着良心说,那只鹰隼能怪我吗?
是你交给陈大力,不让我看着的。”
“都少说几句吧,要不是你小子成天嚷嚷着红烧鹰隼什么味,头儿能把那只鹰隼交给那个包工头看管?”
土狼赶紧打圆场。
钻豹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看丧彪。
隔了一会儿,这货终究没能忍住,转过身来,拉着丧彪的手臂说:“头,让我弄那骚婊子一次,就一次,弄完了老子什么都听你的。”
丧彪一巴掌抽在钻豹脑袋上:“你特么钻骚婊子逼里出不来了?
比她漂亮的女人多的是,有点出息行不行?”
钻豹叹了口气,摇着脑袋嘀咕道:“你自己不喜欢女人,还让别人跟你学。”
三个人骂骂咧咧,土狼掀开锅盖,久违的饭菜香立马飘了过来。
范小柱不由自主咽了口唾沫,回头发现布琳克咝也在舔嘴唇。
“你在这里不要动,我过去看看情况。”
“他们有枪,你要小心。”
布琳克咝的眼睛里装满了关心和紧张。
范小柱微微一笑,在她脑袋上撸了两把,猫着腰往山谷里摸了过去。
那头被铁链条绑在大树上的棕熊嗅到了生人气息,慢慢动了动脑袋,随后又无力地耷拉下去。
“奶奶皮,那夯货行了,再给它弄一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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