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喘气吗?”布琳克咝似笑非笑地望着他,环住范小柱的脖子,趴上他的耳朵做出娇喘吁吁的模样。
“赶紧睡觉,明天早起赶路,尽快离开这里,带你回瓜田村吃好吃的。”
范小柱曲起大腿,尽量保持和布琳克咝之间的距离。
女人“哦”了一声,乖巧得像条小蛇似的贴了上来。
她穿着范小柱的棉布褂,长度仅仅能遮掩住臀部,两条白花花的大长腿显得更加修长。
这一夜,范小柱没敢熟睡。
一来担心外面可能出现的危险;二来和这么火辣的身体缩在同一只睡袋里,比凌迟处死还要难熬。
好不容易憋到天亮,以内急为由,跑到外面大口大口呼吸新鲜空气。
大片大片的晨雾,迅速在他头发眉毛上凝成露珠,山脊线上隐隐现出红光,朝阳被迷雾死死摁住。
“你没事吧?”
山风捎来女人关切的声音,虽然细微,却被范小柱听了个一清二楚。
是克劳斯,他心头狂喜。
果不其然,隔了不到两秒钟,熟悉的男人声音传了过来:“我没事,如果我不能支撑到送你出去,你就朝着太阳一直往前走,看到清溪江就能找到临江市。”
是左凉城,语音断断续续,中气不足,他受伤了。
“凉城,克劳斯,是你们吗?”
范小柱大喜,一边高喊,一边循着声音的来源狂奔过去。
越过空谷,晨雾越发厚重,不知不觉,身上的作战服挂满了水,头上脸上湿漉漉的,仿佛刚从水里爬上来。
十米之内看不清路。
或浓或淡的乳白色雾气从枝叶里、草丛间、石壁后面冒出来,跟着范小柱快速移动的身体,变幻成千姿百态。
有的像独角犀牛,有的像匍匐在草丛里的野狗,更有一条条拉丝雾气,宛若挂在女人脖子上的洁白丝巾。
“是小柱,我们在这里!”
克劳斯兴奋的从草丛里钻出来,脱下外套,绕在头顶上雀跃挥舞。
“凉城,他怎么了?”
终于到达二人身边,金发女郎兴奋地扑了上来,勾住范小柱的脖子,两条大长腿犹如白蛇般地盘住他的身体。
湿润的香吻如雨点般落在范小柱的头上、脸上、脖子上,温热的泪水仿佛断了线的珍珠砸落在范小柱的面颊。
“我没事,山里有不明人物,前天下午挨了一枪。”
“啊?
我看看。”
范小柱大惊,盯着克劳斯,快步走到左凉城身边。
男人穿着青灰色的紧身短袖T恤,左边肋骨上一大滩深色的污渍。
是血,用烂泥糊住的血迹。
“前天下午,三个黑人非礼我,被凉城打跑了。
他们有枪,呜呜呜,凉城中枪了。”
克劳斯一溜烟跑到左凉城身后,把他的右臂架到自己的肩膀上。
来不及细想,五行真气护住左凉城的心脉。
远处响起布琳克咝银铃般的欢呼声,透过层层叠叠的迷雾,传遍清晨的山谷。
两世为人的感觉,夹带着重逢的喜悦。
“走,赶紧暖暖身子。”
范小柱背起左凉城,克劳斯挽住他的胳膊,三个人回到温暖的小山洞。
简直就是天上地下,这几天,左凉城和克劳斯吃得都是烤肉野果子,哪里见过这么丰盛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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