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老太憋着一肚子火,正愁无处发泄,牛德旺过来扒她的手,老太太顿时火了。
一巴掌抽在牛德旺的脑袋上,揪住牛德旺的头发哭着骂道:“反正不是你们家儿女,这么黑的天,你咋不让牛春芳去救人呢?
牛德旺,你个阴险毒辣的老东西,就是看不得别人好,但凡别人家的娃,都能往火坑里推。”
“这……这特,不是胡闹吗?”
国际友人在场,受了再大的委屈也得忍着。
熟悉情况的女人们都在心里暗中喊好,不明就里的布琳克咝和克劳斯替牛德旺抱不平。
两个人忙不迭地跑上前,一左一右拉住葛老太太埋怨道:“老太太,您怎么可以随便打人呢?
老村长已经够辛苦,这么大年纪,带着村民们刚从山上下来,手还没有洗呢。”
“他洗手?
就他这种两面三刀的老东西,成天就知道往女人堆里钻,你们去看看他的手,要是比琴丫头沾的泥巴多,明天老太太一天三顿吃狗屎。”
这句话说得忒狠了,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气得布琳克咝一个劲地扒拉刘海,猛地一跺脚,抓住牛德旺的胳膊说:“村长大叔,把手拿出来给她看。
咱们不要她吃狗屎,就让她以后说话不要这么刻薄。”
“就是,村长大叔,把手拿出来给大家看看,让她死了这条心。”
克劳斯更是义愤填膺。
大晚上上山摘蔬果,不知道摔了多少跤,都是老村长左右搀扶,要不然她和布琳克咝不知道要受多少苦。
蛮不讲理的老太太,看完村长大叔的手,让她自己把自己说过的恶言恶语收回去。
“算了吧小妹妹,累了一晚上,让村长早点休息。”
其他女人捂住嘴偷摸着笑,邬雪琴过来打圆场。
牛德旺更是仰天长叹,两只手拢在袖子里,绕着众人走了两个半圈,慨然叹道:“怨灵修之浩荡兮,终不察夫民心。”
“这说的是什么呀?”有个采摘队的女人扑朔着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躲在邬雪琴背后问。
“噗嗤”
韩凤英实在忍不住,扶住五大奶奶的肩膀笑出声来。
“狗屁呗,咱们村长最喜欢撒狗屁了。”这种话只有五大奶奶有胆子说出来,按辈分,她是牛德旺没出五服的堂房婶婶。
“不是。”
布琳克咝小脸憋得通红,这帮人太不讲道理了,仗着自己是女人,光明正大欺负男人,她决定主持公道,替牛德旺作主。
于是她上前一步,扶住牛德旺的胳膊,转过身来对住所有嘲笑牛德旺的女人们说:“你们冤枉村长大叔了,村长大叔有感而发,背的是离骚,屈原的诗。”
“啧啧啧,屈原的诗呀?”
“是那个跳江的大诗人吗?”
“对对对,就是吃粽子的那个。”
“不对,是因为他死了,我们才有粽子吃。”
“那你吃的是他的尸体呀?”
“把男人裹成大粽子,亏你想得出来。”
“咯咯咯,为了吃男人,啥事做不出来呀?”
“瞎说,不跟你讲了。”
“好了好了,都别吵吵,听洋妹妹给我们上上课。”
女人们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得亏邬雪琴及时制止,要不然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越说越难听。
急得布琳克咝面红耳赤,范小柱使了个眼色,拉着任小蕊趁乱往外挪。
被葛老太揪住,一巴掌拍在范小柱的后脑勺上:“以为奶奶傻?
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兔崽子,奶奶玩这种小招术的时候,你们的娘亲还没有出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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