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得范小柱心头一紧,嫂子的眼神好犀利,犹如破空而来的利箭。
“呃……道长请明示。”
他咽了口唾沫,近前两步,避开柳香芸堪比吃人的目光。
枯叶道长点了点头,好像放下了心中的疑虑,不似先前那般紧张。
他指着日后有缘,自会相见那几个字,望着范小柱若有所思地说:“谢谢你小柱,格波舒确实无碍了。
血咒还须血来解,她遇到了千年难遇的奇血。”
“是千年阴阳血,格波舒老前辈告诉我了,嫂子的血液能够自动融入我的体内,我和嫂子就是千年阴阳血。”
范小柱大喜,扶住柳香芸的腰,对枯叶道人说。
“千年姻缘,聚之不易,贫道祝贺你们。”
枯叶道长打了个稽首,望着正在穿越远方山脊线的一丝白云。
“那是自然,等我们家新宅造好,就和嫂子结婚,到时候道长务必光临。”
“无量天尊,贫道一定到场。”
当着范小柱和柳香芸的面,枯叶道长拔掉小瓷瓶的软木塞子,倒出一红一绿两颗黄豆大小的药丸,托在掌心中感慨良久,一仰脖吞进肚子里。
随即盘膝而坐,闭目不语。
足足过去一炷香的时间,老道念了声无量天尊,起身时容光焕发,腰板挺得笔直。
就见他抬起右臂,五根手指抠住发际线,缓缓扒开一层头皮。
吓得柳香芸躲到范小柱身后,从他肩膀上偷偷探出头去,瞪大眼睛不敢喘气。
“哈哈哈,既然让你们知道了贫道身份,从今往后无须掩藏。”
脱掉头套的枯叶道长,跟没有脱掉头套之前的枯叶道长一模一样。
这老道精于易容,假扮成梅老太太资助青云学子的事情,范小柱前几日跟柳香芸讲过。
“道长,到底哪一副才是您的真容?”
女人好奇心大,柳香芸憋了好几次,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枯叶老道仰天大笑:“七十九年了,贫道不以真面目示人,又时时以真面目示人。
人活一世,草木一秋。
童儿奉茶。”
说罢,老道挽起宽袍大袖,做了个请的姿势。
那童儿在殿外脆生生应了一声,柳香芸糊里糊涂被范小柱推出去了。
二人离开青牛观的时候,枯叶道长一直送到大门口。
望着逐渐消失在崇山峻岭中的摩托车,老道闭上眼睛轻轻地叹了口气。
小道童看得真切,问枯叶道长说:“师父为何背着小柱施主叹气?”
枯叶道长爱怜地撸着小道童的脑袋,倚在山门石柱上说:“小屁孩,大人的事你不懂啊。”
小道童仰起红扑扑的小脸蛋,望着枯叶道长说:“师父莫要小看人,上次牛施主来观里请降头符,您给他的降头符根本就不是害人的。”
“是啊。”枯叶道长仰天长叹:“那道降头符原本是助人的,但是遇到千年阴阳血,便成了害人的。”
“千年阴阳血?
师父是说小柱施主和芸姐姐吗?”小道童似懂非懂。
枯叶道长指了指头发,再次叹道:“谁说不是呢?
牛德旺贪得无厌,往观里捐些香火钱,无非是在替他自己赎罪,聊以心安罢了。”
“那千年阴阳血到底是什么呀?”小道童再问。
枯叶道长解释说:“千年阴阳血也叫子午因缘轮,必须男女二人同年同月同日同时生,连分秒也不能错过。
此二人每千年轮回一次,修得夫妻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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