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屁快放。”
范小柱不耐烦地吼了一句。
尽挑轻松的事情做,遇到麻烦,别想指望他。
狗才相信他跑回去拉屎,百分之百逃避劳动。
“这么多货运出去,不跟两个人怎么行?”
那货抬胳膊擦汗,好像药材是他们家的。
这让范小柱吃惊不小,心想:这头夯货,有时候还能憋出几个好主意。
“是啊柱崽子,这可是治病救人的药材,到时候说不清楚。”
牛德旺接连吐掉两口浊气,捂住心口往四下里扫了几眼,跟季蓉打过招呼,声音放得低低的,像老母鸡保护鸡蛋那样侧过身子,凑到范小柱的耳朵边上提醒。
“就你俩?
啥东西不带,空着手去殷汜旅游?”
心里明明大喜过望,范小柱并没有在脸上表露出来。
这两货的为人他能不知道吗?
只要你稍微表示出一丁点感谢或者感激,非在你身上敲竹杠不可。
没想到彪大膀子好像变了个人,撸着额头上的汗水直摇头:“范小柱,你这说的还是人话吗?
我和老村长特地过来提醒你,追上来帮你,临了落了个蹭车旅游。”
柳香芸刚想替范小柱解释几句,被彪大膀子瞪着眼睛挥手制止:“让你嫂子和季镇首评个理,好像我韩建彪没有见过世面。
殷汜有啥好玩的?
我不是昨天刚从那里回来的吗?
要旅游,我去殷汜?
姓范的,我算是看错人,德旺叔我们走。”
得,这货说到做到,推开柳香芸,板着脸跟季蓉点了下脑袋,拉着牛德旺转身就走。
“彪崽子,好兄弟同仇敌忾,共同面对困难,你这是发的哪门子神经?”
两个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牛德旺拽住彪大膀子的裤腰带,脚底下踩着小碎步。
“哼,狗咬吕洞宾。”
“建彪,你俩好兄弟,不知道他的脾气呀?”
柳香芸拦住彪大膀子。
自从彪大膀子酒后乱性,扛着大黑狗找上门,对柳香芸强行非礼,柳香芸一直没有主动跟他说过话。
这是柳香芸第一次喊他名字,还承认他是范小柱的好兄弟,这个面子不能不给。
韩建彪顿住脚步,转过身来哭着说道:“嫂子,你说我容易吗我?”
想起昨天晚上窝棚里的一幕,彪大膀子情绪激动,愤怒与悲痛交织在一起,黄豆大的泪珠子,顺着黝黑的面颊滚滚而落。
可把柳香芸吓得不轻,紧走几步,扶住彪大膀子的胳膊安慰说:“好了好了,嫂子知道你是为了小柱好。
他不懂事,嫂子替他道歉。”
随即转身,跺着脚娇斥道:“死小柱,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伤人不伤心,过来给建彪赔礼。”
范小柱纳了闷,这特么哪儿跟哪儿?
担心嫂子打他,他抬起一只胳膊护住脸面,眼光穿过胳膊肘底下的空隙打量彪大膀子。
好家伙,鼻翼一掀一掀,眼球都红了。
伤心欲绝,十九年前,生他的亲娘过世,都没有看见韩建彪如此伤心。
不至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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