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个屁!”
赵永怀乐呵呵地剔牙,冷不防赵老蔫一声爆喝,吓得他手一抖,牙签戳进肉里,带出颗大槽牙。
可把赵炳林他娘吓坏了,冲着只剩下半堵墙的里屋嚷嚷道:“炳林呐,快来看看你大伯,你爹一嗓子,把你大伯大槽牙震出来嘞。”
“去去去,瞎咧咧啥?
忙了一宿,让孩子多睡会。”
赵永怀老脸一红,往地上呸了一口,心中暗说:老娘们尽知道吵吵,你男人再厉害,能震出老子大槽牙?
怪不得村里闲话多,都是你们这帮吃饱了没事干的老娘们胡咧咧。
自己的事情自己最清楚,之所以牙签挖出大槽牙,是他自己乐出来的。
刚才看见小俩口躲在断墙后面打嘣儿,乐得老头脚底下没主意,一脑袋撞在断墙上,烟袋锅子戳断了大槽牙。
吓得他赶紧装咳嗽,骂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装作没看见,背着手往外走。
老村长一边走一边想:兔崽子,真把老子当土鳖?
这么好的东西人家能给你?
肯定是花了大价钱,买回来孝敬老子的。
窦麒麟呐窦麒麟,你小子真心疼爷爷,早点给爷爷弄个重孙孙。
从废墟里钻出来,他就发现大槽牙活动了。
掰了几下没能拿得下来,谁曾想在赵老蔫家里出了这么个大洋相。
这种事怎么能承认?
风紧扯呼吧。
炳林他娘出了名的大喇叭,没事吆喝几嗓子,以后在赵家坡怎么混?
“你回来。”
前脚刚刚跨出塌了一半的院门,赵老蔫的声音从后面传了出来。
“咋?
相中我的烟袋锅子了?
这可不能给你,慈禧老佛爷用过的好东西。”
赵永怀双手抱拳,握住烟袋锅,冲着东北方向假惺惺地拱了两下手。
“拉几吧倒,沾了老娘们的唾沫星子,送给我,我都不乐意要。
我问你,整个赵家坡变成平地了,你打算今后怎么办?”
赵老蔫瞪着赵永怀,眼珠子上布满密密麻麻的血丝。
这个问题,他想了不止一天两天。
自打地震,心肝宝贝变成渣渣之后,赵老蔫一直在琢磨这个问题。
灾难归灾难,日子终究要过。
衣食住行,头等大事,吃饭睡觉的地方肯定要弄好。
他琢磨着要么不干,要干就干最好的。
往瓷实了造,能抗十级地震的那种。
可是费用怎么来?
这事必须跟村委会商量。
其实这种近乎于原始莽林里的古村落,哪里有什么村委会?
都是由村长召集村中有名望的人,开村民大会,研究商量之后决定。
“那你打算怎么办?”
作为老村长,赵永怀熟悉村子里的每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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