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面阎罗走后不久,郑春勇和廖席凯的家人来了。
就是在天坑地洞里救出来的那两名男生的家长,目前三男两女五名学生暂时留在瓜田村接受治疗。
郑春勇是鹿江第五中学高三学生,已经失踪了整整二十七天。
他是家里网络故障,去网吧上网课时被拐卖的,跟人贩子打斗,断了两根肋骨。
另一名男生名叫廖席凯,绵州涪城区第一中学高一三班学生,失踪十九天。
原因是给迷路老奶奶带路,被老奶奶一拐棍打晕,带到虎头山。
前阵子转移的路上,程春丽在移动帐篷里洗澡,廖席凯逃跑,被张国勇抓住,打断三根肋骨。
看见儿子音容憔悴,躺在如此粗陋的木板床上,家长们哭得死去活来。
“妈,别哭了。
我们俩还能拄着拐杖走路,你看胡新宇,神医哥说他伤了内脏,没有两个月下不了地。”
郑春勇比较懂事,他是五个孩子中年纪最大的。
望着在一旁假装睡觉的胡新宇,还有抱着膝盖蜷缩在墙角的张伊宁和苏子涵,郑春勇拉住他妈妈低低地说。
“昨天我们都给爸爸妈妈打过电话,胡新宇联系不上家里人。”
年纪最小的廖席凯口无遮拦,瓮声瓮气接过口去。
“谁说联系不上?
我爸肯定进山放牛没有信号。
我们家三千头牛,他一个人忙不过来。”
胡新宇根本没睡,听到有人议论他,立马开始申辩。
他和廖席凯同是高一新生,据胡新宇自己说,他比廖席凯大两个月。
“吹牛,你们家又不是住在草原上,哪有那么大地方养那么多牛?
再说了,三千头牛肯定是百万富翁,你连智能手机都买不起,家里怎么可能有三千头牛?”
爹妈和舅舅叔叔们全都来了,廖席凯的底气一下子硬了起来。
这要是摆在获救之前,他可不敢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凯凯,不许这么说。”
廖席凯妈妈立马阻止,可惜已经晚了。
胡新宇挣扎着转过身,握紧拳头瞪住廖席凯,因为伤痛,他的鼻翼张开到夸张的角度,额头上渗出密密麻麻的细毛汗。
就在众人惊诧之际,突然听到噗的一声,胡新宇喷出一口鲜血,仰面栽倒昏迷不醒。
“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没跟你们说过,不能让他激动的吗?”
大力媳妇儿飞一般的跑过来,胡新宇面如金纸,吓得她赶忙跑出去喊道:“小蕊快来,有个娃儿不行了。”
任小蕊正在别的棚子里给受伤的村民换药,听到大力媳妇儿喊,用最快的速度冲进来。
“快,喊小柱过来,他和雪琴婶去老龙坡了。”
一边给胡新宇止血,一边让大力媳妇儿出去找人。
幸亏范小柱没走远,柳香芸和邬雪琴陪着他,在山坡上聊天。
费了老半天劲,总算把胡新宇的小命重新拉回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们家凯凯不是故意的。”
急得廖席凯妈妈满头大汗,揪住心口,一个劲地鞠躬道歉。
廖席凯低着头,支支吾吾的,说他以后再也不敢激怒胡新宇了。
范小柱没有怪他,只是说了句:共过患难朋友的都是好朋友。
吩咐大力嫂给胡新宇加了条毯子,让他好好睡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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