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磨牙,随后便会右手握拳,左手前伸,做出弯弓射大雕的姿态,嘴巴里嚷嚷着:“射不死你,老子跟你姓。”
捏住鼻子,范小柱往外面退开半步。
“我来接你。”
“谢谢你小哥哥,幕~嘛~,你真好。”
妙龄女郎抓起床上的小手包和毛领夹克,像小白猿似的跳下来,抱住范小柱的脖子,来了个大大的香吻。
看见范小柱面颊上的吻痕,阿谨满面绯红,忙不迭地掏出湿纸巾,给他擦干净。
“对不起,我,太激动。”
“没事,走吧。”
太臭,胜过农村大热天的露天茅房。
多停一秒钟,便有窒息的可能。
范小柱认识阿谨的行李箱,很大,银白色。
放在下铺底下,要把行李箱拿出来,必须承受黑脸汉的臭脚。
“你先出去。”
女人很乖,默不作声走到门口。
范小柱扒住门框,右脚尽量前伸,总算将阿谨的行李箱勾出来。
“射不死你,老子跟你姓。”
睡在上铺的仁兄吼了一嗓子。
黑脸汉子抹了把脸,迷迷糊糊爬起来,在右脚大脚趾和脚中指之间的缝隙里使劲抠了两把,把手指头塞到鼻子底下闻了闻,心满意足地躺倒接着睡。
“我……给你钱。”
阿谨打开高仿小手包,拿出天蓝色的咪咪熊手机,要扫码,给范小柱补贴更换车票的钱。
“四海皆兄弟,算那么清楚干嘛?”
范小柱没好气地说了一句,目光有意无意,扫过张国勇和程春丽的房门。
此刻早已熄灯,合上房门,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地面墙角处的夜光灯。
进到范小柱的包间,温柔亲热地迎上来,扶住阿谨的手臂,指着左边的上铺说:“姑娘家出门不容易,阿谨妹妹,你睡上铺,上铺清净。”
“谢谢温姐姐,姐姐你真好,人又漂亮。
就是……妨碍你们休息,我……”
阿谨羞得跟个清纯高中生似的,跟她性感的装扮完全不符合。
“睡吧,时间不早了。”
范小柱将阿谨的行李箱推到右边的下铺底下,掏出香烟和打火机,做了个去外面吸烟的手势。
“车厢左边有吸烟室。”
阿谨突然提高音量,生怕范小柱不知道似的。
“麻痹,回头再来收拾你,拿你姐压我,你特么看错人了。”
与此同时,前面包厢的移门打开,张国勇虎着脸走出来。
刚想关上移门,一只女人手从后面伸出来,揪住张国勇的衣领,甩手一记耳光。
抽得张国勇嘴角渗血。
以为他要发火,没料想那货满脸堆笑,抱住从里面冲出来的女人,狠狠亲了一口。
“春丽,你还不知道我?
姐夫就喜欢嘴巴上吵吵,呵呵呵,都听你的,听你的。”
“草泥马,再敢嘴上不干不净,姑奶奶阉了你。”
砂石嗓,正是那天在天坑地洞里听到的女人声音。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