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张国勇被人推出来,脚下接连两个趔趄,身体撞在车窗上反弹回来,包间移门重重关上。
“看什么看?”
发现走廊里有人,那货立马板起死人脸,好像全世界的人统统欠他钱。
他习惯性地摸了几下口袋,目光扫向范小柱抓在手里的香烟和打火机,死人脸秒变弥勒佛,走过来拍着范小柱的肩膀,回头骂了句败家娘们。
“小兄弟,让你见笑了,败家娘儿不服管,非要跟我离婚,让我娶她姐姐。”
“娶她姐姐?”
范小柱假装惊恐万分,扶住车窗墙上的茶几板,不可思议地望着他。
张国勇摇头苦笑,顺势从范小柱手里拿过烟盒和打火机,搂住范小柱的肩膀往车厢前面走。
说是吸烟室,其实就是两截车厢中间的连接处。
张国勇老实不客气,就像他才是香烟的主人,小心翼翼地抽出一根,自己先叼在嘴上,随后重新取出一根,递给范小柱。
为了接近他,范小柱假装顺从。
点燃香烟,张国勇顺势将烟盒跟打火机揣进自己的上衣口袋,冲着车窗猛击一拳,往地上呸了一口,咬牙切齿骂道:“这种事能答应吗?
好歹跟她谈了七年朋友,这特么七年之痒,也不能把我甩给她姐姐呀。”
“还有这样的事?
我……怎么听不明白?”
范小柱装作不懂世事的愣小子,习惯性地挠头发。
除了头发,他面色红润,外表清秀,跟刚毕业的大学生没有什么区别。
包括温柔,在社会上混了好多年,已经是二十八岁的中年妇女。
但是从外表上根本看不出来,跟范小柱站在一起,俨然一对涉世未深的金童玉女。
“你当然不明白。”张国勇回过头,盯住范小柱的花白头发看了好久,吐了个烟圈,拍着范小柱的肩膀笑着戏谑说:“染了个奶奶灰,真把自己当奶奶了?”
“笑话,要当也当爷爷,怎么是奶奶呢?”
范小柱拍开他的手,假装生气。
张国勇乐了,夹着香烟,原地转了个圈,望着范小柱哈哈大笑:“行,是特么爷儿们,跟老子当年一个样。”
不等范小柱开口,张国勇指住他接着说:“小子,就冲这包烟,老哥哥提你一句。
出门在外别逞能,尤其是带着那么漂亮的女朋友。”
没想到张国勇很贼,几乎在他关门的同时,温柔出来喝止范小柱,被他用眼角余光看了个一清二楚。
惊鸿一瞥,比那个装腔作势的平面模特好看多了。
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有脸蛋,至于气质和韵味,更加不用多说。
尤其是她满头青丝,真个跟黑缎子相仿,这要是抱到床上,裹住青丝打个滚……
啧,怎一个美字了得?
“怕什么?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龙夏人走在自家土地上,现在是法制社会。”
范小柱握紧拳头,挺直腰板喊口号。
张国勇乐了,越发相信自己的判断,这特么就是个刚刚踏进社会的雏。
还朗朗乾坤、光天化日?
“兄弟啊,书特么读多了没屌用。
知道老子什么学历吗?”张国勇收起笑容,一本正经地盯着范小柱。
“什么学历?”范小柱瞪着张国勇的眼镜,装出满头雾水的模样。
“社科大博士生导师,终身名誉教授,诺贝尔生理医学奖获得者……”
说到这里,张国勇闭上嘴巴,满含深意地望着范小柱。
范小柱冷笑一声,抽了口烟说:“看你年纪不大,就知道吹牛。
最近一届诺贝尔生理医学奖获得者,是瑞典森林王国的斯万特·帕博。
为的是表彰他在已灭绝的古人类基因组和人类进化方面的重大发现。”
好歹是正儿八经医科生,一些跟医学有关的新闻,范小柱还是知道的。
这一通说,让张国勇对他刮目相看。
不过也更加证实了他对范小柱的看法:初出茅庐的愣头青,带着女朋友出来旅游的穷学生。
想到“穷学生”这三个字,张国勇忍不住调转烟头,仔细看了看香烟屁股上的字标。
“你特么不穷啊,抽这么贵的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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