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拍了十几张,布琳克咝坐在岩石上,招手让范小柱过去,把相片调出来给她看。
又是一番评头论足,只有一张回首惊奇的侧面大头照让她满意。
“孺子可教,改天教你几招。”
相机在手,布琳克咝一下子夺取了主动权,从小学生变成老师,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发现范小柱傻愣愣地望着她,西洋妞以为脸上沾染了草灰,不曾想对方掏出英吉沙小刀骤然出手,顺着她的脖颈横削过去。
“咻”
“啊!”
英吉沙小刀横扫过去的风声,和布琳克咝刺耳的尖叫同时响起。
吓得西洋妞粉面唰白,两只手死死地抱住范小柱,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布满了惊恐至极的神色。
就见范小柱板着脸,竖起食指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绕过布琳克咝的身子,用英吉沙小刀的刀尖儿,挑起一条只剩下半截身体,却在张牙舞爪咆哮不已的大黑虫。
那虫方头巨额,通体黝黑,浑身长满金色刚毛,露着两只血红獠牙,嘴巴里喷涌出乳白色的雾气。
饶是被范小柱挡在身后,布琳克咝还是觉得头晕眼花直不起脚。
“这下明白了吧?
赶紧把草嚼碎,一半吞咽,一半涂在鞋帮上。”
布琳克咝不敢怠慢,趁范小柱挖坑埋虫的机会,按照他的吩咐,从范小柱怀里摸出那把金丝草,毫不犹豫地塞到嘴里,闭着眼睛嚼了起来。
味道太苦,而且涩。
仅仅嚼了三两下,感觉舌头发麻,喉咙口仿佛打翻了酱醋瓶。
“呕……这是什么虫子呀?”
布琳克咝趴在石头上干呕,虽然反胃难受,还是按照范小柱的意思,吃掉一半,悄悄从嘴里抠出另一半,小心翼翼地涂在小牛皮战靴的鞋面上。
“金毛勾线豸,云海沟的瘴气它也有份。
别看这货长相凶恶,可是治疗胃病的宝贝。”
范小柱一边说,一边用英吉沙小刀挖开泥土,把那条刚刚被他埋进土里,踩过几十脚的大黑虫重新挖出来。
问布琳克咝有没有小瓶子小罐子之类的密闭容器。
幸亏东西带得齐,要不然在这荒山野林,还真找不到装虫子的容器。
“既然有用,那你把它埋进土里做什么?”布琳克咝让范小柱转过身,从他背上的登山包里取出急救箱,匀了只玻璃瓶递给他。
“脾胃属土,同为中焦,属气血生化之源,乃人体后天之本。
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
此虫属火,火生土,遇土结双土,治疗胃病全靠它。”
范小柱举着玻璃瓶,在布琳克咝面前晃了几下,望着她笑吟吟地接着说:“你刚才呕吐,胃吐坏了吧?
要不先帮你治治?”
“真恶心,别放我包里。”气得布琳克咝抽了他两巴掌,关照他不许让玻璃瓶碰到她的所有东西。
那虫子贴住瓶壁龇牙咧嘴,下半截身子更加恐怖,尾部杵出一段白花花的尖状物,不停地放大缩小。
“切,这么好的宝贝,我还舍不得放呢。”
旋紧瓶盖,范小柱贴胸放好,惹得布琳克咝又一阵恶心。
“老大,回去吧。
瘴气太大,抓来的猴崽子都特么毒死了。”
二人收拾行装正要上路,忽然听到熟悉的老痰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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