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
谁在下面?”
那人问了两声,从崖顶坠下一根橙色的登山绳,绳子头上绑着专业的快速锁扣。
皮三儿狂喜,装了二十多年哑巴,心思缜密成了他固有的习惯。
无法断定崖顶上的人什么来路,也不知道那人究竟是怎么发现他的,皮三儿把心一横,继续装聋作哑。
费力地将登山绳在腰里缠了两圈,扣上锁扣,皮三儿拽了拽绳子。
崖顶上的人懂得拽绳子的含义,找了棵略微粗一些的大野树,将绳子在树干上绕了半圈,缓缓往上面拉。
“果然有人,这么晚是谁呀?”
是个女人的声音,音色清脆,非常年轻。
“我还能听错吗?
那么多石头块儿掉下去,你睡得跟只死猪似的。”
是范小柱,和布琳克咝。
就听布琳克咝娇嗔道:“哼,你才是死猪,睡袋都绑不住你,老是滚来滚去。”
“哈哈哈,那你干嘛不带两只帐篷?”
范小柱大笑。
手底下没有放松,稳住身体,借助胳膊肘的力量,将登山绳半米半米往上拖。
“比你好,空着两只手,什么都不带。”
懒得跟他拌嘴,布琳克咝跑到大野树前面,想要帮范小柱一起拉绳子。
那绳子吃足力,就跟铁棒似的,硬绷绷,根本使不上力。
于是她冲着底下喊道:“是不是受伤了呀?
怎么不说话呀?”
“呃巴,呃巴呃巴。”
皮三儿试探着装了声哑巴。
范小柱果然没有发现,加大力气,将两个人从崖底拽上来。
不过他视力好,眼睛尖,一眼便认出了皮三儿怀里抱着的黑衣蒙面女。
“怎么是她?”
范小柱心头狂震,情不自禁后退半步。
“呃巴,呃巴呃巴。”
皮三儿装作惊恐焦急的模样,拍打胸脯,将黑衣蒙面女抱到范小柱面前。
“呀,都是血,赶紧救人呀。”
布琳克咝天性善良,看见黑衣蒙面女浑身浴血,顾不得皮三儿身上湿漉漉的,伸手去接他怀里的女人。
“我来。”
面对这种人,不能不提防。
范小柱眼疾手快,就在布琳克咝的手即将触碰到黑衣蒙面女的瞬间,将她甩到身后,先她一步,托住黑衣蒙面女的身体。
奇怪,怎么心里酸酸的?
眼眶发热,莫名其妙、有一种想要哭出来的感觉。
这样的感觉出现过两次,和左凉城在林子里遇到黑衣老外尸体的那一次,也曾经有过这样的感觉。
不去管他,救人是医生的天职。
范小柱抱着黑衣蒙面女钻进帐篷,布琳克咝麻溜地跟进来,从登山包里取出一套干净睡衣,递给范小柱。
“真以为度假来了。”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