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双龙洞内。
廖坤大为光火,他屏退手下,戳住小马的脑袋破口大骂。
“别以为老子护着你,就能为所欲为。
你特么有点脑子行不行?
在这里,连我都得听夫人的。”
“……”
小马没说话,阴沉着脸靠在墙角。
廖坤更加火了,在洞府大厅内来回踱步,一会儿抓起雪茄烟抽两口,一会儿将雪茄烟丢到烟缸里。
半小时前,医务统计员过来汇报伤亡名单,名单里有五名伤者,一名死者。
五名伤者是突击二队和飞豹营的人,一名死者是舞娘碧昂姬。
自打梧桐岭形成规模以来,梁倩茹明文规定,优待所有死伤人员。
伤者发奖金,死者会有一份优厚的抚恤金寄给家人。
梧桐岭海拔高,做的是九死一生的事业。
没有人知道自己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阳,为了让大家尽情享乐,在廖沙的授意下,从国外聘请了许多才貌双绝的莺花神女,供大家消遣。
但是梁倩茹规定,所有从事服务业的女人必须得到大家的尊重,任何人不能强迫她们做不愿意做的事情,否则杀无赦。
这也是对莺花神女们最好的照顾了,如果换在别的地方,哪个男人会在意胯下神女们的感受?
但是今天,出了人命。
阿拉伯舞娘跟别的服务生不同,卖艺不卖身,这让廖坤如何跟嫂子交代?
廖坤莽撞,却是个注重情义的人。
小马比他小八岁,二十年前,他瞒着大哥廖沙,带人杀进欧洲,跟特朗拜血拼。
要不是小马的父母和梁倩茹,他和廖沙都得死。
小马的母亲被炸弹炸得尸骨无存,父亲重伤,死在撤退的路上。
廖沙抚养小马,让他陪着廖坤一起长大。
二人没有兄弟名分,在情感上却是胜似兄弟,要不然单凭廖沙一句话,给小马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临阵打晕廖坤。
见小马不说话,廖坤越想越气,一巴掌扇在小马的面颊上,指着他骂道:“给我滚,滚回阿尔卑斯山,再也不许回来。”
小马擦去嘴角鲜血,冷冷地望了廖坤一眼:“你打我可以,其他人不行。”
“放屁。”廖坤狂怒,揪住小马的衣领,杵着他的眼皮子说:“那是我大嫂,打你一下怎么了?
你还记仇?”
“记仇不敢,只是替二爷不平。”小马面无表情,好像被人指着的不是他。
廖坤接着骂:“不平什么?
大哥年纪大了,整个廖家迟早都是我的。”
“大阿爷年纪大,那个女人比你大不了几岁。”
“玛德,挑拨我和嫂子的关系。”廖坤怒不可遏,松开小马的衣领,走开几步,旋即重新回来,戳住小马的鼻子吼道:“立马滚蛋,在这儿没人护得了你。”
“堂堂廖家二爷,连自家兄弟都保不住,可悲。”
“你说什么?”气得廖坤四处搜寻,打算找件趁手的东西,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都是实情,用不着发这么大火。
不就是个女人?
值得如此大动肝火吗?”
小马还是那副阴不阴阳不阳的腔调。
廖坤在老船木办公桌后面的大班椅上坐下来,重新点了根雪茄烟,狠狠抽了两口,靠在大班椅上闭目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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