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小柱没有见过母亲。
以至于极度羡慕彪大膀子,一度将金碧瑶幻想成自己的妈妈。
在他设想里,母亲是城里人,就在临江城。
因为那块留着血手印的真丝手帕,不可能是山里女人用得起的。
正是梁劲松手里的这种丝帕,化成灰他都认识。
可惜他是吴城人,距离临江几千里之外的富庶之地。
哪个吴城女人会拖着即将临盆的身子,来虎头山这种夜猫不拉屎的地方生孩子?
刚刚燃起来的希望之火熄灭了。
苏娟瞥了梁劲松一眼,给范小柱续水:“他呀,标准的怀旧老古董,这丝帕用了二十多年,就是舍不得换,看得比自己的性命还要重要。”
“哪有?
娟娟取笑我。”
梁劲松俊脸微红,戴上眼镜解释说:“哪像你有爸有妈有弟弟,当然感受不到我们的苦。
这方丝帕是我姐姐亲手给我做的,跟了我二十四年,有感情。”
“所以说你是怀旧老古董,要不然谁敢嫁给你?
不过这样的人实在,没有花花肠子。”
说到这里,苏娟刻意放慢语速,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范小柱脸上。
见范小柱傻愣愣的,她又接着说:“知道香芸妹妹为什么不高兴了吗?
她早上打过电话给你。”
“我知道,当时情况危急,我吊在悬崖上不方便接。”范小柱不假思索地回答。
到现在他还是没有弄明白,当时武青瑶对着话筒发出怪里怪气的声音,落在柳香芸的耳朵里,会产生什么样的结果?
“那你自己跟她说清楚,香芸妹妹很单纯,任何人不可以辜负她。”
范小柱正要说话,苏娟取来一份文件,递到他手里接着说:“养生果蔬宴试营业阶段已经成功结束,苏氏私房菜在全国各地共有七百八十三家分店,欧洲市场也将陆续铺开。
所以果蔬的数量和品种会大幅度增加,早上我跟香芸妹妹粗略谈过,这份文件你带回去仔细研究,有不明白的地方随时找我。”
“还有,男子汉大丈夫要懂得诚信待人,尤其是对待女人。”
“不是娟姐,我什么时候不诚信待人啦?”
范小柱急了,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弄明白,武青瑶那几声阴阳怪气的哼哼,给他惹来了天大的麻烦。
其实这不能怪他,当时情况危急,根本没有注意到武青瑶的小动作。
幸好梁劲松打圆场,要不然非得找苏娟问清楚不可。
拿着文件出来,范小柱直接喊住柳香芸。
“嫂子,到底怎么回事?
娟姐说我不诚信。”
“问问你自己吧,到底做了什么事,自己清楚。”
柳香芸低着头不说话,邬雪琴替她抱不平。
“能不能少说几句?
走啦,还得回去除草。”
王惠梅把邬雪琴拽上车。
“那香芸呢?”
“随他们去,这种事旁人别添乱。”
王惠梅埋怨几句,跟莹莹打过招呼,发动油三轮当先离开。
女人们齐刷刷别过头,发动油三轮紧紧跟上,偌大的卸货区,剩下范小柱和柳香芸,还有莹莹三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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