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方微只感觉自己全身血液都凝固了。

她万万没想到，王恒会突然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的确，那晚过后，她是没有对王恒说真话。

那一晚，她和王恒情到浓时突破了最后一道防线，等第二天醒来，方微明显感觉到王恒兴奋异常，抱着她感动不已，说没想到她竟然也是第一次，以后他一定会好好珍惜她。

方微起初是懵的，因为她比谁都清楚，自己并不是第一次，看到床单上的一抹红，她才反应过来，这完全就是个巧合，她只是来大姨妈了而已。

当时，方微不是没想过跟王恒说实话，可看到王恒兴奋开心的样子，她又有些于心不忍，于是就把这些话给咽了下去。

原本以为这件事就这样平淡过去，没想到王恒会突然说出这话。

可如此隐秘的事，王恒又是如何知道的？

心里疑虑一重接着一重，此刻方微只觉得脑海中一片混乱。

王恒眸光瞪视着她，咄咄逼人道，“怎么？

心里有鬼无话可说了吧？”

方微缓缓抬起眼眸，眼中略过一抹失落，“好，那件事是我的错，是我没说真话，可是我们一起过了这么久的日子，我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

难道你还介意那个？

你就那么在意那层膜？”

“王恒，我原本以为你同黄潮不一样，现在看来，你和他有什么区别？”

当初杨佳和黄潮的新婚之夜，因着杨佳没有落红，黄潮便开始疑神疑鬼。

那时候杨佳找方微诉苦，方微还十分同情杨佳，现在看来，她最该同情的人，是她自己。

王恒冷着脸，目眦欲裂，“你以为我就在意你的膜？

你以为就这一件事吗？

你别以为其他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还有什么事？”方微迎上他的目光，坦荡道，“除了这事，我自问跟你结婚以来，一直都以家庭以你为重，也从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我一直都是清清白白的，反倒是你，出轨在先，现在竟然还好意思在这里理直气壮地质问我！

你倒是给我说清楚，我到底还有什么事？

！”

王恒几乎咬碎银牙，“你真要我说出来？”

“你说啊！”

“好，这是你自找的。

你给我老实交代，你肚子里是不是死过人？”

此话一出，方微愣怔片刻，才反应过来王恒的意思。

肚子里死过人，意思是说她流产过。

一瞬间，方微整个人趔趄几步，差点没有站稳，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变得哆嗦起来。

“你……你都是从哪里听来的？”

“你别管我从哪里听来的，你先说是不是有这回事！”

事确实有这个事，只不过这件事过去了很久很久，久到方微几乎已经把这事给忘却了。

她万万没想到，王恒竟然会得知此事，又在此刻质问于她。

冬夜晚上的气温格外寒冷，可天气的寒冷，远远比不上此刻方微和王恒之间凝结成冰的气氛来得冷。

曾经那么相爱的一对夫妻，此刻却对峙着，彼此猜疑着质问着，俨然一对仇人。

方微张嘴闭嘴，好几次都没说出话来。

良久，她才用仿佛只有自己才听得到的声音，轻轻吐出一个“是”字。

这段不光彩的过去，尽管和王恒没有太大关系，可潜意识里，方微还是觉得对王恒有愧，毕竟，是她没有对王恒坦白过去。

方微的一句“是”，无异于给王恒丢下一枚重磅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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