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祁渊轻笑一声,满不在乎地说:“这有何难?
本王一切听从王妃的安排便是。”
如果他的双腿真的能得到康复,吃些清淡的食物又有什么接受不了的,况且他从前领兵出征的那些日子里也没少和士兵们用野菜充饥。
刀尖上舔血的日子,好像离他越来越远了。
现在的日子倒是清闲自在了很多。
“你不介意就好。”风倾舞细细思考了一下,“想来你也没那么矫情,那我往后也不用心软了。”
吃饱了的风倾舞打算回自己屋里补个回笼觉,她放下筷子,一脸的满足,“我吃饱了,王爷慢慢享用吧。”
段祁渊看着她空荡荡的碗,勾了勾唇,很轻地回了一句,“嗯,回去吧。”
只见影七匆匆忙忙地从门外走来,脸色不太好,神游天际似的也没留意前方有人走动,差一点就要撞上刚要踏出门槛的风倾舞,段祁渊见状皱了皱眉,“影七,你平日做事最为沉稳,今日怎么如此慌张?”
风倾舞被突然冒出来的影七吓得一个激灵,瞌睡都跑了不少,看影七神色有些不对劲,问“你怎么了?”
影七先对于自己的失礼向风倾舞表示歉意,再犹豫地看了一眼段祁渊,随后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没那么急躁,可语气还是显得不是很平静,“王爷,王妃,太子殿下突然造访,指名要见王妃一面。
属下们还没来得及通传一声,太子殿下就等不及闯进来了,人现在还在院子里闹呢。”
风倾舞疑惑道:“找我做什么?
莫名其妙。”
段祁渊接上她的话:“不见,把太子轰出去。”
段祁渊的话不留一分情面,语气中的淡漠就像是在下令驱赶一个不请自来,不知轻重的外人。
影七:“太子殿下说,此次前来,是为了报答王妃昨日的救命之恩,说什么也不肯走,非要和王妃当面道谢,哦对了,还带了不少谢礼。”
风倾舞的耳边也听到了院子里轻微的动静,下人们正在一个劲儿地拦下段凌羽,只因为段祁渊有过吩咐,若不是他亲自邀请上门的人,无论对方何种身份,即使是皇宫里的人,也不能放进王府。
战王府与其他皇亲国戚的关系是有多紧张多微妙,下人们也是深刻体会过的,段祁渊受伤归来的那段时间,皇宫里就没有一个人前来看望过段祁渊的伤势,甚至还想和他撇清关系。
自从段祁渊的羽翼被折断之后,躲在羽翼下的那群懦夫,丝毫不会顾及段祁渊的感受,忙不迭地奔向新的靠山。
他们也看透了皇宫里人性的凉薄,所以面对段凌羽,他们并不会客气,更不会虚伪地巴结奉承。
皇宫里的人,只会影响到段祁渊的心情。
他们都亲眼目睹这段日子段祁渊的精气神是怎么一点一点好起来的,总不能让段凌羽的到来打破了这一切。
风倾舞活动两下筋骨,转了转眼珠子,“王爷,我改主意了,我觉得还是应该去见一见他。”
没等段祁渊出声,影七倒是先紧张了起来,“王妃,这……”
王妃怕不是还对太子殿下余情未了?
怎么能当着王爷的面说要去见曾经的旧情人呢?
不对,太子殿下压根就不是王妃的旧情人,是王妃曾经宣之于众的心上人啊。
段祁渊很快就猜出了风倾舞的用意,说:“你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套一套他的话?”
风倾舞冲他眨了眨眼,“我不会和他待太久的,王爷要是不放心,可以让影七在暗处监听。”
段祁渊摆了摆手,“嗯,不许说太多话。”
影七跟在风倾舞身后,一同走到院子里,他顿时想到了什么,才拍了拍脑袋,“我刚刚怎么没想到,王妃是想通过太子殿下问出一些关于药材的事情?”
“你还不算太笨,正是如此。”
前方,段凌羽还没发现他们的到来,依旧和那些下人们僵持着,段凌羽看上去压制住了不少暴脾气,从脖子到脑袋都红透了,他紧紧攥着手里的折扇,咬牙切齿地说:“本太子说了,今日是来答谢皇嫂昨日的救命之恩的,你们非要拦着我做什么?
本太子还不能进这战王府了?
战王可是我的皇叔,为何不允许我进去?”
“太子殿下,小的们也是奉命行事,在影七侍卫还没得到王爷的同意之前,您真的不能进去。”
段凌羽听这话怒意更甚,“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那影七怎么去了那么久还没回来?
通传一声的功夫,他需要花上几柱香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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