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阿羽身后的春辞。

春辞身上单薄，披了阿羽的披风，在看到楚云澜的一瞬间，有些茫然，不知道阿羽大将军为何要带自己来见这楚王妃。

可冥冥之间又觉得，楚王妃身上的气息，好熟悉，就像……

楚云澜在看见春辞的一刹那，她眼眶微热。

是春辞。

是昔日在她身边侍奉的大婢女。

她眉眼柔和，缓步走过去，轻声说道：“春辞，是我。

你在外受苦了，你本是我祖母身边的，却跟着我落得如此……”

她缓缓将春辞揽入怀里。

春辞浑身发颤，惊觉间，已经泪流满面，唇齿颤抖。

这熟悉的气息……

好像长公主，好像长公主啊。

春辞眼眶通红，跪

了下来，像做梦一般，呢喃道：“长公主，真的是您吗？

……春辞好想你，好想你……”

几乎是扑进她的怀抱里，泣不成声。

每个噩梦般的夜里，只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替长公主去死。

只恨自己为什么还苟活着。

金国的冬日那么冷，长公主是极怕冷的，她一个人在坟地里，灵魂孤零零的飘荡着，该有多冷啊。

楚云澜缓缓抚着春辞的青丝。

她喉咙仿若哽咽，轻声道：“没事，没事了，春辞……你回到我身边就好，从今往后，有我在的一日，必会护你一日。”

春辞比她年长两岁，是祖母身边最得力的。

年纪是所有婢女里最大的，也是行事做事最沉稳的。

她的心腹，贴身的大婢女。

极少看到春辞，如此哭得泣不成声的样子，印象中，春辞从未这样过。

楚云澜缓缓将春辞带起身。

她低声道：“我死后重生，这其中的缘由我自己也没有太清楚。

你只稍记得，我此刻是楚王妃，不是长公主了，切莫要落人口实。”

那巫师，眼下不知去向。

慕容烬派人去找过，巫师并没有出城，不知到底在打着什么算盘。

只要不捅到谢宴那去，她的身份便不会被知晓。

春辞擦拭眼泪，眼中多了几分坚定，说道：“王妃，春辞明白。

”

没有再其他言语。

春辞依旧是昔日最像长公主的一个，恢复了冷静的模样。

楚云澜交代阿羽道：“阿羽，这次幸得有你。

近日多事之秋，在宫里要记得明哲保身，不可结党。”

阿羽颔首，说道：“王妃，王爷借着此事，将樊楼揽下。

动了慕容漓的根基，恐怕大启国，要变天了。”

阿羽眼里熠熠生辉，看着长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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