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烬紧闭着眼眸。
他现在很想睁开眼,将这个女人狠狠揉进骨髓里。
楚云澜曾被取过心头血?
他印象中记得,有一年战后策马在金国边境,碰到一人求血,他曾经献过血。
他知道那被取血的感觉,何况是心头血。
他为她引蛊时,就取过心头血。
他慕容烬捧在心尖的女人,曾经就这么被糟践。
男人浑身一股震怒,仿佛要血洗整个金国宫殿。
她说她曾经有没有爱过谢宴,他冷静的听着。
只听楚云澜深吸一口气,缓缓地握住他带着薄薄茧子的手,说道:“我其实也不明白那是不是,但那个时候……无论是谁出现,我都会当做是救命稻草。”
现在除了恨意,其他全都没有了。
后来她涅槃重生,浴火重现。
自己孑然一身时,才知道没有谁是谁的稻草,她自己便是自己的靠山。
她如今的性子,也与后来掌政一年有关,像个男子一样上战场厮杀,打马御街,风餐露宿,也都是常事,每日灰头土脸的。
谁还知晓她是昔日那个温室里的长公主。
都是被磋磨的。
直到遇见慕容烬,她才觉得是被人呵护的,她也可以被人呵护,一心一意,也可以值得他为她豁出性命。
她值得被爱。
床榻上的男人眉头紧拧。
慕容烬心脏的蛊
又疼痛起来,他想起她说的这些,便觉亲身经历一样。
他要是早些疼她,宝贝她,她也不至于丢了一条命,换来的教训。
但她又为何,跟了谢珩。
为何!
为何不能等他回来。
他眼皮底下的眸子猩红。
楚云澜感受到他像是有所波动,她低声道:“慕容烬,好好睡一夜。
我会为你解蛊的,不会让情蛊再连累你。”
说来,是因为她,他才会变成这样。
她喉头干涩。
他本可以是威风凛凛的大启国战神王爷,不用瞻前顾后。
她俯首,轻轻的吻了男人薄薄的唇,带着一丝炙热。
慕容烬想回吻,他克制住了。
他蹭了她软软的唇儿,便没有再回应。
什么连累,他眉头蹙紧。
是她嫁给他,他才连累的她。
否则,她也不必顾及这么多。
或许不跟他,她跟了谢珩,也会比现在幸福。
他心口一堵。
楚云澜缓缓起身,回到自己的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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