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苏诚继续用那种心理医生特有的语气温和问道。

“我……我记不清了……”赵飞身体一阵哆嗦，就好像苏诚激活了他心中最深层次的梦魇。

“那个很凶残，很恐怖的人。

他对那些小丑做了什么？”苏诚继续问道，“他把那些小丑全部都吃掉了吗？”

“我不知道。”赵飞时而木讷呆滞的看着苏诚，时而又看向门外，好像已经知道外面又人正在注视着他。

“你被囚禁了几天？”

“囚禁，囚禁……”赵飞惊恐至极的发出凄惨的叫声，再次无法抑制的哆嗦起来，就好像自己置身于无比寒冷的地下深渊，他的嗓音尖锐高亢，状若癫狂。

倒是真的让苏诚看起来，他真的像一个疯狂的小丑。

“这是梦，这是梦！”

赵飞激烈的反应也出乎了苏诚意料，他试图按住他然后从潜意识中提醒赵飞这只是一场梦境，并没有人会伤害他！

没想到就在苏诚自以为已经控制好他的时候，他忽然张开嘴用力咬在苏诚的手腕上，因为用力过猛，扯动受伤的脸，变得扭曲狰狞，好像恶鬼一般。

他嗓子里还发出“嘿嘿嘿嘿”恶狠狠的狞笑，两排闪着森冷白光的牙齿死死的咬住苏诚，苏诚的手腕很快就渗出鲜血。

门口特案组的张丹和宋子文见状赶忙冲进房间想要拉开赵飞，苏诚却朝他们摇摇头，似乎赵飞那凶猛的一口实际上是咬在了别人手上，他就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泰然自若。

他抬起另只手，摸在赵飞头顶，微微施压，发出指令，“你困了，睡吧——”

赵飞激动的情绪又神奇般的恢复了平静，无力的靠着被跺昏昏欲睡。

苏诚这才对张丹和宋子文说道：“在深度催眠的过程中不能施加外力把受施者强行弄醒，会对他精神造成严重伤害，像赵飞这样已经心灵受到创伤的会留下后遗症的，甚至可能神经错乱。”

张丹咂咂舌，没想到催眠术这么可怕，刚才他看到苏诚被咬，差一点儿就想冲上去动手了。

“你们想要知道的信息我都帮你们找到了，他现在已经疲惫不堪了，我想停下，把他唤醒。”

宋子文还有些不满意，“我刚才听到他已经提到凶手了。

如果再能追问一下，他就能提供更详细的信息……”

“如果他真的清楚记得那个囚禁他的人是谁，刚才就已经告诉我了。

他不说，说明他确实没有记住，即使我逼他，他也想不起来，如果施压过大会让他精神崩溃的。”

“没那么严重吧。

只不过问两句话而已。”张丹质疑道。

“我不想随便冒这种风险。”苏诚冷冷的沉声拒绝。

宋子文表情讪讪，不再说什么。

毕竟是苏诚做的深度催眠，要是真的出了问题，苏诚肯定是第一责任人，所以对方不愿意这样做也是情有可原。

其他人都不再反对，苏诚正要给昏昏沉睡的赵飞发出苏醒的指令，赵飞竟然意外的说话了。

说出的话更让苏诚意外。

他的声音含糊其辞，低沉深厚，就像一个垂暮的老人在嘟哝，大家都听到了他那反复沉重又清晰的话，他反反复复只说了一句话，“小丑笑，脑浆爆。

小丑笑，脑浆爆，大家都在开怀笑……”

这句话乍听上去让人感觉瘆得慌，琢磨琢磨又似乎另有深意。

只是特案组众人一时又想不出许多。

之后，他又昏昏沉睡。

仿佛刚才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听我口令，我数到三，你醒过来，一……二……三……啪。”苏诚朝赵飞打了一个响指。

赵飞一个激灵，从深度催眠中苏醒过来。

他带着疲倦的神情望着坐在床前的苏诚，又看看站在苏诚身后一脸紧张的宋子文和张丹，露出困惑的表情。

“赵飞，你现在记得起你叫什么名字吗？”苏诚笑道。

“记得，我叫赵飞。”赵飞一反常态的冷静答道，就想一个正常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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