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无清头疼,未无浊也头疼。
未无浊是实在不想瞧见他爷爷的姨娘,闻着那脂粉味就难受。
未无清穿戴十分妥当,不会失了她郡主的颜面。
未无清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今日这家宴必不会宁静。
幸好予安回了未无清:“相爷说不必放出来了。”
“如此甚好。”
未无清戴着金镶绿松石攢丝长步摇流苏发冠,左佩青玉禁步,上襦绣着青莲,裙头上绣着粉色的荷,裙摆上又采用白描的手法勾勒出荷花与荷叶,迈着莲步,这礼仪打扮,是万万挑不出错处的。
未无浊倒是见她如此打扮便打趣起来。
“无清啊!
你是今日穿着襕袍舌战群儒的永清吗?
若是让那群臭小子知晓,永清是我嫡亲的妹妹,再让他们瞧瞧你这副模样,估计下巴都会惊讶得脱臼了。”这实在是差得有些远。
未无清倒觉得未无浊打的比方实清奇了些。
“怎的,丑得惊得人家下巴脱臼?”
“不知道是惊还是喜,反正与你平时打扮相差远着呢。”
未无清常日打扮得素净极了,是定然不会穿如此多绣花图案的衣裳的。
待未无浊,未无清兄妹到场,向老太爷、老夫人以及未泓问礼,便准备落座。
那唐姨娘便问,“我呢,我不算长辈吗?”
未无清暗道,还真不算。
未无清也不回答,直接望向老夫人。
老夫人也不希望她的孙子孙女行礼呢,真是巧了。
“无清乃郡主!
先国后家,按君臣之礼,你当向她行参拜大礼。
若按家礼,你是公爷的姨娘,可向你行福礼,可以向你随便揖手点个头。
这礼,你是行还是不行?”老夫人好生厉害,本是让未无清见礼的,反倒成了唐姨娘要见礼。
“无清不向你行礼,是免得你下不来台。
未家的女儿金贵得很,岂会轻易见礼的?”老夫人好一番斥责。
堂堂元帅、国公爷的夫人,一点都不好欺负。
“你也别望向无浊,他是又非白丁之身。
堂堂尚书省比试的省元。
也是半个朝廷命官了。”言既于此,你想让一个朝廷命官向你一个出身烟花之的风尘娼女行礼?
怕是魔怔了。
姨娘不过是一个能与主子同房的奴才罢了,能上台吃饭,已是极大的宽容。
未无清索性好好坐着,瞧瞧她的祖母是如何治唐氏的。
“唐氏,布菜。”
那姨娘闻言再不情愿也得去!
除非她真的活腻歪了。
老夫人是没什么做不出来的。
未无清觉着那唐氏好惨!
惨得她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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