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昭昭的一番话,已经成功的激起了人们的思考。
更何况他们本来就有气,有不满,只是谁也不敢上前,谁都怕惹祸上身,反抗的意识在渐渐消亡,此刻被叶昭昭的话重新激发出来。
王大牛鼓掌喝彩结束,对着在场的人道:“阿弥说的对,叶大叔这次伤的这么重,就给了十两银子,医药费的零头都不够,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叶大叔人好,平时照顾大家,我们要帮他。”
“大家说是不是。”
没人回答,很显然王大牛的提议,没有得到大家的认同。
来李老汉染坊做工的,那个家里不困难,有的家里都揭不开锅,不然李老汉也不敢往死里克扣工钱,就是吃准了他们不敢反抗。
见没人回答,王大牛尴尬的看着叶昭昭,手不自在的不知放哪。
“各位叔叔伯伯,这是也不单单是为了我爹,更主要的是要让李老汉知道,欺负人也不能欺负的太过分。”
“李老汉吃准我们庄稼人家里困难,需要他这份工钱养家,可钱哪有命重要,大家都是家里的顶梁柱,要是都像我爹一样伤了腿,那大家以后还怎么挣钱养家。”
叶昭昭刚说完,就有人小声附和。
“是啊!
我们大家也不能总这样让李老汉随意克扣工钱,再这样下去,谁知道他会不会越来越过分。”
“现在每个月到手的银子越来越少,上工的时间一再延长,干的活也越来越多。”
“唉!
我这个月,只到手一两银子,今年的冬衣都买不起。”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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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昭昭四周看了一眼,不动声色的往旁边的木架子挪过去。
那根木架子上晾着很多刚染出来的布料,根据王大牛说的,叶昭昭伸手敲了敲,果然有木屑子掉出来。
叶昭昭心下了然,这木架子使用的时间久了,里面都被虫吃透了,用不了多久,也会在谁不注意时,砸到人身上。
叶昭昭悄悄拉王大牛过来,敲给他看。
王大牛一看大量的木屑掉出来,立刻大叫起来,“大家快来看,这个架子也被虫吃完了,这很快也会断的。”
王大牛一喊,大家停止了讨论,纷纷凑过来。
“这样的,我昨天也发现几个。”
“我也发现了。”
“我也是。”
“不行啊!
再这样下去,这活还怎么做,谁知道下一个砸的是谁。”
“不光是木架子,还有染缸,用的久了,轻轻一碰就会碎,一碎,天杀的李老汉就要扣钱,一个月就白做了。”
王大牛人老实,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立刻接过话,说出自己的猜想,“要我猜,李老汉就是故意不换新染缸,就等着我们弄碎了,他好扣钱,用扣来的工钱去卖新的。”
这话提醒了在场的人,以前大家没往这方面去想,现在王大牛说出来,大家才突然想明白。
为什么染坊里的东西都那么旧,都是弄坏什么换什么,谁弄坏的就往死里扣谁的工资。
用旧的东西,天天用,不坏才怪,感情李老汉是拿着他们的工钱换置染坊里的东西。
所有人都在心里将李老汉全家问候了一遍。
见过黑心的,没见过这么黑心的。
叶昭昭将人们的形色看在眼里,显然,大家已经不打算继续忍下去了。
“我爹刚给染坊接了一笔大单,愿是好意,想让大家多做几天,就多几天的工钱,可没想到,会被伤了腿,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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