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马上就十六岁了，还小！

叶城道：“在过几个月就十六岁了，别人家的孩子，到了他这个年纪都知道赚钱养家了，你在看看他，成天就知道吃了睡，睡了吃，也不知道这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你这个当娘的再不好好教教他，我看他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叶云娘一直把石头当成她过上好日子的希望，每天都在做梦石头成材了，能赚钱了，在镇上买宅子家仆，到时候把她这个亲娘接过去享福。

等过完年，镇上的学堂招收学生，叶云娘还想让叶老太拿出银子把石头送去上学。

现在听叶城这样说她放在心尖上的儿子，叶云娘当下就跳了起来，还是叶城站的近，及时扶住了被叶云娘放开的叶老太，不然叶老太那一摔，可就好看了。

叶城家的火炉烧了一天了，早就烫的跟刚从火里拿出来的铁板一样，叶老太脸朝火炉，要不多叶城扶着，叶老太的半边脸就要跟火炉来个亲密接触了。

那可是要烫掉一层皮的啊！

叶城不管叶云娘在旁边叫喊着，骂他凭什么要说她儿子不成材，给叶老太检查了一遍，叶老太没有烫到，叶城才放心。

听了叶昭昭那几句话，叶老太气的心肝疼，有气无力的，原先只是昏沉着，闭着眼睛靠在石头身上养神，耳朵还能听见，刚刚被这么一下，脑子清醒了点，微微睁开眼睛看着叶城。

叶城忙问道：“娘，你咋样了，有没有那点不舒服。”

叶老太推开了叶城，强撑着身子骂道：“没良心的短命鬼，石头是你请外甥，你就那么见不得他好，什么叫石头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叶城没想到叶老太睁开眼睛就是为了骂他，对叶老太的心疼立刻消失殆尽，叶城道：“娘，我怎么就不盼这石头好了，前几年他在镇上学堂念书的银子，还有他每个月买纸笔的钱，哪一样不是我付的银子。”

“可他呢？

在学堂不好好念书，跟同学打架，最后先生被赶回家，现在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全，你和云娘还这么惯着他，我这个当舅舅的管教一下他，有什么不对。”

“我看他就不是读书的那块料，还是早点找事情情做，学点本事，别这么大个人了还要亲娘养着，丢人。”

石头前几年在镇上的学堂念书，念书的钱全是叶城出。

那时候王莫娘嫁给叶城也有两年了，一直没怀上孩子，叶老太心急如焚，整天求神拜佛，四处询问生子秘方。

刚好石头也到了该上学念书的年纪，叶云娘整天变着法的哄着叶老太高兴，还让石头天天在叶老太跟前晃，最后成功劝服叶老太让叶城拿钱给石头去镇上念书。

或许是石头这名取得不好，石头本人也像他的名字一样，就是块不可雕的顽石，念了两年的书，银子花了，时间费了，石头因为偷了同学的银子，还和同学打架，最后被赶了回家。

石头回家之后，四处疯玩，在学堂本来就没学到什么，玩了一年多时间，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叶城知道的时候，气的心肝疼。

可叶云娘还是坚信自己的儿子是个读书的料，一直琢磨这再送石头去上学念书，叶老太也心疼孙子，不希望孙子在家种田种地，有了银子就想把孙子送去念书。

现在叶城把石头念书不成器的事直白的说了出来，叶老太骂道：“石头念书不成器，还不是你这个当舅舅的没用，要是你有钱有本事，也能给石头请个先生，石头至于在家呆一年多吗？”

“石头一个没爹的孩子，要是不能念书考秀才，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你这个当舅舅的就不知道帮他一把，没良心的东西，白眼狼。”

说的很好，叶城是石头的舅舅，又不是亲爹，凭什么要他来养。

叶城觉得叶老太真的是老糊涂了。

叶城道：“我是他舅舅，不是他亲爹，我也有我自己的孩子要养，石头没有亲爹，那昭昭的娘也不在了，我就不能养我自己的孩子。”

“我前几年没有给钱让石头去念书吗？

他要是能念书，我这个当舅舅的也乐意话那个钱，问题是他不是那块料，我在外面累死累活的挣钱，他去拿着我挣来的钱在学堂浪费时间。”

“念了两年的书，还比不上一个刚念书一个月的孩子，我的银子又不是大风刮来的。”

叶城只要一想到石头那天说的话，叶老太和叶云娘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打叶昭昭，他的心就疼的厉害，都是当父母的人，谁还不会心疼自己的孩子。

凭什么你的孩子拿着我的辛苦钱念书过好日子，我的孩子去要吃糠咽菜，还要受着你们的打骂和虐待。

叶城也能看得出来，石头和他娘一样，是个只顾自己吃饱穿暖，不管他人死活的狠人。

叶云娘本来在骂叶城看不起她的儿子，在叶老太出口骂叶城的时候，就乖乖住嘴了，想着等叶老太把叶城管制的服服帖帖，到时候他在让石头给叶老太说几句好话，那么今晚灶房了的那一百多斤猪肉，她就可以趁机跟叶老太要了。

可叶云娘没想到，叶城态度坚硬，嘴上也不让人，不仅把石头说的一文不值，还翻出了旧账。

叶云娘给在喘气的叶老太顺气，委屈道：“娘，我们孤儿寡母的，大哥看不上也很正常，要怪就怪石头命不好，没有身在一个好人家，苦命的当了你的孙子。”

叶云娘在哄叶老太要东西的时候，一向精明，她知道怎么拿捏叶老太的软肋，也知道叶老太最怕什么，只要她跟叶老太哭自己诉命不好，日子难过，石头生错了人家，叶老太就会心软。

叶云娘喊缩在墙角的石头道：“石头，过来看看你外婆，你外婆喘不过气了，赶紧来顺顺，你是个好孩子，要知道孝顺你外婆。”

此情此景，石头见多了，每次叶云娘这样喊他好孩子，只要他乖乖过去喊几声外婆，在黏着叶老太一会，那就意味着等会他能有好处。

这是石头唯一很乐意听叶云娘话的时候。

石头赶忙站起来跑到叶老太的面前，拉着叶老太的手，喊道：“外婆，你怎么了，石头给你顺顺气，等以后石头长大了，会好好孝敬外婆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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