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小半个时辰便过去了,李曦不由的有些着急了,就在他准备亲自率领一队精兵冲阵的时候,齐军之中竟然是骚乱了起来。
原来严海霸派来的传令士兵来了,一同带来的还有那撤出利津城的命令。
张松原本就因为年轻而不能服众,要不是他使出雷霆手段,连着杀了好几人,怕是这些齐军中的“老油条”都不会跟他过来。
如今有了严海霸的命令,这些士卒自然是不肯再在这里拼命了,有些胆子大些的,甚至都转头朝回走了。
张松想要阻止,立刻便被人给怼了回去:“大将军都让咱们撤了,怎么的?
你小张将军打算违抗军令?”。
这支队伍本来就是强凑而来的,自然谈不上什么纪律,此时有人带头,其余人顿时也乱了起来,纷纷掉头便往北门跑。
至于严海霸那让他们边打便撤的命令,自然是被他们给忽略了,大家都跑了,凭什么让我留下来送死。
看着那一哄而散绝尘而去的齐军,李曦与所率的主力部队不由的愣了愣。
这是怎么说的?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不待李曦下令,万余名登州兵便追杀了上去。
面对这些只肯将后背“留”给自己的齐军士卒,登州兵们丝毫也不手软,每一刀都直奔他们的要害而去。
这些齐军士卒顿时更加的乱了,不少人被纷乱的人群挤得摔倒在地,还不待他们爬起来,无数的大脚便踏在了他们的身上,让他们再也没有了爬起来的机会。
跑在后边的士卒嫌跑在前边的人跑的慢了,眼看着登州兵就快追上来了,这些人竟然丧心病狂的对前边的同伴举起屠刀。
张松此时一脸的灰败,任凭胡乱奔逃的士卒将他撞得东倒西歪。
严大将军这是糊涂啊,就自己这些小卒子全都战死在这里又有什么关系,只要能为大军撤离多拖延些时间,张松觉得这就够了。
如果严海霸知道张松此时的想法,估计会非常的后悔吧,没想到平日里一直不怎么受重视的张松会是最为忠心的一个。
张松自幼便失去了父母,好在被一名老道士所发现,收为徒弟,这才能活了下来。
老道士供他吃喝教他习武读书,每次总是将最好的给他,在他的心中师父远比那早死的父母要亲的多。
但是好景不长,一群流匪来了这破旧的小道观。
老道士为了保护他被乱刀砍死,他抱着老道士的尸体痛哭,丝毫也不去管那已经朝他扬起的长刀。
就在这个时候,严海霸出现了,从流匪手中救下了张松,并吩咐手下将老道士给下葬了,将他也给带回了自己的寨子。
虽然严海霸来这个小破道观主要目的就是要杀掉这几个流匪,虽然救下张松只是顺手而为之,虽然将张松带回去后他便忘记了有这么一号人物。
但在张松的心中,严海霸不但救了他的性命,还替他报了杀“父”之仇,如此大恩只有以命相报了。
想到这里,张松拔出了腰间的佩刀,大声的喊道:“站住,都给我站住,都给我回去顶住,否则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张松虽然已经是扯开嗓子喊了,但在这纷乱嘈杂的战场之上,这声音连五步远都传不出去。
溃兵依旧四处逃窜,经过他的时候,直接视他为无物。
无奈之下,张松只能挥刀砍死了两个迎面逃过来的士卒。
张松站在那里,满脸满身都是鲜血,如同一只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张松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渍,眼中闪烁着凶芒,厉声呵斥道:“还有谁敢往后一步?”。
齐军的溃军被张松的气势所震慑到了,一时间,竟然都是愣在了那里。
但这样的状态并没有持续太久,随着登州兵团的步步紧逼,齐军士卒们又重新乱了起来。
那么站在前边的张松便成了他们逃跑道路上的阻碍,这些丧心病狂的齐军,竟然拔刀冲向了张松。
张松没有想到,这些士卒竟然真的敢向自己举起屠刀。
张松赶紧挥刀格挡,但砍向他的长刀实在是太多了。
只片刻功夫,张松的身上便已经中了十数刀。
鲜血从伤口处不停的流出来,张松只觉得手中的长刀越来越重,眼皮也越来越沉。
张松拼着最后一口气,横出一刀,将冲过来的齐军给逼退,仰天长叹一声,随后便软软的倒了下去。
张松的死并没有引起任何波澜,许多齐军士卒甚至从他的尸体上踩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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