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迪·鲁宾看着闪烁的屏幕，深吸了好几口气，强行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这才按下了接听键。

“喂，里奇。”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嘈杂的键盘敲击声，以及里奇急切的声音：

“安迪！

你那边怎么样了？

！

首尔的会议开完了吗？

！”

“三星的高管怎么说？

！

他们愿意给咱们投那两千万美金吗？

！”

听着老搭档充满期待的声音，安迪·鲁宾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半天没能发出声音来。

电话那头的里奇似乎察觉到了异样，键盘声慢慢停了下来：

“安迪……情况不太好，对吗？”

安迪·鲁宾苦笑了一声，眼眶瞬间红了：

“里奇……三星那帮蠢货……把咱们当成了疯子，他们当着所有人的面，嘲笑咱们只有八个人。”

“他们说……诺基亚有上千家盟友，微软有几万名工程师，咱们连给他们提鞋都不配。”

“他们让我……带着玩具滚回加州。”

电话那头陷入了一片沉默。

过了好久，里奇沙哑的声音才缓缓传来：

“算了，安迪，别难过了……其实我早就猜到会是这个结果。”

里奇叹了一口气，语气里满是绝望和疲惫：

“咱们这边……也快撑不住了。”

“房东今天早上亲自带着锁匠过来了，我说尽了好话，才求他宽限到下周一。”

“刚才克里斯（克里斯·怀特）和尼克来找我谈过了。”

“克里斯他老婆怀孕三个月了，下个月就要交产检费和房贷，诺基亚那边给他开了十五万年薪加期权的offer，他……他可能下周就不能来写代码了。”

“尼克也收到了微软西雅图总部的面试邀请……”

听着一个个并肩作战的核心骨干即将离队的消息，安迪·鲁宾眼角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了下来。

八个人的团队，本就是靠着一腔热血和改变世界的执念在硬撑。

可理想在残酷的现实面前，总是不堪一击。

“安迪，要不……就算了吧。”

“咱们把代码打包封存了吧。”

“全美根本没有人看好移动开源系统，没有硬件厂商支持，没有运营商渠道，咱们就算把代码写得再完美，也就是一台跑在模拟器里的死机。”

“咱们……认输吧。”

听着“认输”这两个字，安迪·鲁宾的心脏狠狠抽搐了一下。

这是他耗费了无数个通宵、一行行敲出来的底层代码啊！

这是他坚信能够颠覆整个人类互联网形态的伟大梦想啊！

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它胎死腹中，变成一堆躺在硬盘里发霉的电子垃圾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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