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尔的街头,冷风呼呼地刮着。
阴沉沉的天空飘着零星的细雨,落在大厦的玻璃幕墙上,顺着缝隙一道道滑落下来。
安迪·鲁宾一个人背着双肩包,漫无目的地走在繁华的江南区街头。
路边的巨幅广告牌上,正播放着三星最新款超薄翻盖手机的精美广告,广告里的明星拿着精致小巧的九宫格按键手机,笑得格外灿烂。
安迪·鲁宾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那块巨大的荧幕,嘴角泛起一抹自嘲的苦笑。
“塑料键盘……翻盖机……”
安迪·鲁宾嘴里喃喃自语着:
“难道全人类的移动未来,真的就只能被锁在这几颗塑料按键里吗?”
路过的行人打着雨伞,匆匆从他身边擦肩而过,没人多看这个失魂落魄的外国胖子一眼。
安迪·鲁宾揉了一把脸颊,把外套的帽子拉起来遮住秃顶,转身走进了通往仁川国际机场的大巴站。
……
两个小时后。
仁川国际机场,国际出发候机大厅。
大厅里的广播正用好几种语言播报着飞往旧金山的航班登机提醒。
安迪·鲁宾坐在候机区的铁皮长椅上,整个人瘫软在椅背上,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力气。
他肚子里饿得咕咕叫,从昨天飞抵首尔到现在,他只在机场便利店里啃了一个冷的三角饭团。
安迪·鲁宾叹了一口气,伸手从兜里掏出一台黑莓手机,插上数据线连上笔记本电脑。
他敲击了几下键盘,打开了安卓公司的花旗银行企业对账账户。
屏幕中央,跳出了账户余额:
“12,450.
80。”
一万两千四百五十美金零八十美分。
安迪·鲁宾看着这一串数字,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眼前一阵阵发黑。
一万两千多块钱!
这就是整个安卓公司的全副身家了!
团队里八个顶尖工程师,每人每个月的工资最少也要五六千美金,这点钱……满打满算,只够发两个星期的薪水!
而且,帕洛阿尔托那个破车库工作室的季度房租下周就要到期了,房东昨天已经发了最后通牒邮件,再交不上租金就要直接换锁清场!
更要命的是,为了维持早期的代码编译和虚拟机测试,他们租用的两台廉价服务器机柜,明天如果再不续费,就会被托管机房直接拔掉物理电源!
资金链彻底断了。
安迪·鲁宾烦躁地抓着本就不多的头发,痛苦地把脸埋进了双手里。
在飞来首尔之前,他已经把加州硅谷沙丘路上的风投机构全跑了个遍。
红杉资本的合伙人连咖啡都没给他倒一杯,听完前五分钟就直接打断他:“鲁宾,微软的windows mobile已经占领了所有的商务pdA,诺基亚的塞班系统每年出货几千万台,你一个做小软件的,凭什么觉得能活下来?”
Kpcb的投资经理更是直接把他当成了骗子:“移动操作系统是个见底就吞的黑洞,没有几十亿美金根本烧不出水花,我们不会把钱扔进太平洋里听响声。”
全美所有的主流风投,都把移动操作系统视为必死无疑的自杀项目。
在资本眼里,诺基亚就是不可逾越的珠穆朗玛峰,塞班系统就是不容挑战的行业准则。
一个只有八个人的小作坊,妄图去颠覆整个电信通信工业的底层格局?
这在所有人看来,纯粹是痴人说梦!
“叮铃铃——!”
就在这时,放在膝盖上的黑莓手机突然急促地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出了一个加州本地的来电显示,来电人是安卓团队的联合创始人兼核心架构师——里奇·米纳尔。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