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里那点期权，本来还指望着年底能把林老板的高利贷多还一点，现在好，直接腰斩了！”

戴夫质疑道：“老板，咱们干嘛非要去搞那个什么cUdA啊！”

“老老实实卖咱们的游戏显卡不好吗？

数钱数到手抽筋不香吗？”

“外面现在都在骂咱们是神经病啊！

连我老婆早上都问我是不是公司要破产了！”

老黄看着焦急的杰弗里，又看看哭爹喊娘的戴夫。

他张了张嘴，想骂几句。

想骂这帮家伙目光短浅，想骂他们不懂什么是未来的伟大算力。

但他发现自己喉咙发干，一个字都骂不出来。

因为他自己心里，现在也慌得一批。

昨天在台上，他喊得有多大声，今天这巴掌抽在脸上就有多疼。

那种全世界都在与你为敌的孤独感和压迫感，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在他的背上。

这种巨大的落差感，换谁谁也顶不住。

老黄挥了挥手，有气无力地说道：“行了，都别嚷嚷了，出去吧，让我一个人静静。”

杰弗里和戴夫对视了一眼。

看着老板这副颓废的样子，他们也不敢再多嘴了，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退出了办公室，顺手关上了门。

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老黄一个人。

他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瘫软在椅子上。

他抬起头，继续看着屏幕上那满眼的红色，还有那些不断跳动着往下掉的数字。

华尔街的嘲笑。

媒体的谩骂。

玩家的抵制。

市值的暴跌。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疯狂摧毁着老黄的心理防线。

他现在已经逼到了自我怀疑的悬崖边上，只要再往前走一步，整个人就要彻底崩溃了。

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冒出了个可怕的念头。

难道……

难道自己和林哲，真的错了吗？

通用并行计算，GpU取代cpU成为超级大脑。

这个宏伟的蓝图，当时听林哲说的时候，确实让人热血沸腾。

在纪元总部的地下负三层，那上万张显卡跑出来的恐怖算力，也确确实实是存在的。

那速度，那效率，完全就是工业革命级别的飞跃。

可是！

外面的市场根本不买单啊！

华尔街那帮吸血鬼根本看不懂这些东西啊！

这帮人只看下个季度的财报，只看你现在能卖出多少张卡！

他们连一行代码都看不懂，你跟他们聊未来的算力霸权，简直就是对牛弹琴！

“难道，我们真的走得太快了？”

老黄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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