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官场上的法则便是,雪中送炭的少,落尽下石的多。
很快,裴太尉为了表明裴家与夜家撇得绝对清楚,便又奏请皇帝,定要严惩叛将,朝中竟有不少官员附议。
也有少数刚毅忠正的,如右相沈如诲倒是说了几句公义的话,立刻又被政敌攻击为与夜将军是为一党。
这些人之中,最令人意外的是三皇子上官凌杨这个时候竟然站出来为夜将军说了几句公道话。
“父皇,儿臣以为,眼下夜将军失踪,只有那一封残缺的书信可作为物证,其他证物及人证全无,此刻定罪还为时尚早。
毕竟是叛国的重罪,切不可冤枉了功臣。”
三皇子这样一来,正好又有了口实落在太子一党,又纷纷趁机调转箭头,开始抨击三皇子,说他为罪臣开脱,定然也是同党之云云。
很快便有人提醒陛下,夜将军眼下罪名不管定不定,还是要先控制住夜府的一众人才是,如果罪名成立,再让夜府的一众罪人逃脱,就不好了。
上官治深思了许久。
坐到皇帝的位子,可正所谓是孤家寡人。
满朝文武,不管看起来他有多器重,但这些人他终究都还是存疑的。
朝堂上的纷争,他心里跟明镜似的,不过多数时候,还是要权衡。
这些年来,夜霄的功勋自然是无法磨灭的,但是倘若他真的叛国投敌了呢?
他做皇帝的法则便是,宁可错杀,不可错信。
眼下,夜霄失踪确实嫌疑很大。
朝上的风云诡谲,只需半个时程的功夫,就在京城的大街小巷传遍。
很快就有人来到夜府的门前打砸,更有甚者,直接在夜府门楣上泼了粪水。
夜岚裳将刚刚熬好的一碗药灌进慕夫人的嘴里。
即使在内院,她也能听见府门前吵吵嚷嚷的谩骂声,不过她也毫不在意。
这才算什么?
看来她等的时机就要来了。
这日申时,夜岚裳忽然听到府门外的嘈杂声,很快便有人拍门,先是拍,后来直接改为撞。
夜岚裳将药丸塞进慕夫人的嘴里,掰了她的下巴,眼看着她将药丸咽下去。
便坐在床头大哭起来。
很快,便有一队官兵将整个沉香榭围了起来。
“快搜,一处都不要放过。”
不一会儿就有几个官兵穿进屋里来。
夜岚裳完全无动于衷,她瘫坐在慕夫人的窗前,用尽全身的力气哭喊着。
“母亲,你怎么了?
你不要吓我。
你快醒醒。”待一个官兵走近,夜岚裳直接就一把拉住了他,哀求道:“求求你们,快救救我母亲。
求求你们了,救救她吧。”却被那官兵一脚踹开。
“滚开。”那官兵喝道,上前一探,惊得缩了手。
赶紧跑出去禀报:“大人,将军夫人已经没气儿了,只剩一个女孩子。”
那个大人很快也进来,夜岚裳抬眼看了他一眼,她认识他,他是京城中尉,曾经被苏合劫持那次,与他有过一面之缘。
那中尉大人走上前也探了探慕夫人的脉息,确实是已经没有脉搏,身体也似乎有些微凉。
“大人,求求你救救我母亲吧!”夜岚裳伏在地上抱住中尉大人的小腿哭道。
“夫人已经过世了。”中尉大人说道。
夜岚裳哭得更大声了。
那中尉本也是个军人,曾也在夜将军的麾下呆过几年,对夜将军也是颇有些崇敬的。
眼看着这盛极一时的夜府,此时只剩下这么一个孤女,心中难免有些恻隐之心。
“找个仵作来看看。
要是确定已经过世了,就葬了吧。”中尉大人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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