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梅清此时的情绪已经完全代入进了以前的情境,面色也是一片惨白:“我娘是最先发现不对劲儿的,知道后狠狠的骂了我,我月份已经大了,娘只得将我送到了别处,对外只说我去了亲戚家。
我一个人默默的生下了孩子,是个健康的男孩。
可是有一天我睡着醒来后,发现孩子不见了,我疯了似的到处找。
我娘告诉我,她将孩子给了孩子的父亲。
这孩子跟着他的父亲,也能好好的生活。
等我将身体养好了,她会给我寻一个厚道的人家嫁了,让我就把这当成是一场梦,忘了这个孩子、也忘了这个男人。
我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过了半年,听到钱家的姑娘生了,生了一对龙凤胎。
他们可真会骗人,我儿子明明比她的女儿大了半岁,还说是龙凤胎。
没多久,他们便谋到了京城的缺,去了京城。
可我不甘心啊,我真的不甘心,这一切本该是我的。
我娘替我一次次的相看人家,相看的都是些什么人啊,我是一个也看不上。
我偷偷的拿了家里的银子和细软,也来了京城。”
程梅清在边上的大石上坐了下来,轻掠了掠鬓边的发丝,脸上的表情有些自得:“我在京城先落下了脚,每日深居简出,直到没两年便听到他调去了工部。
我故意在他下值的路上偶遇了他,他很惊讶、但又有些惊喜,果然这个男人还是忘不了我的。
他将我安置了下来,对我很好,却不肯让我见儿子,说这样才对儿子更好。
这日子啊,总是那么的长,太阳升起了,久久也不落。
我实在是闷得慌,便索性开了一家小绣庄,也省得日子太过难挨。
可慢慢的,我又安不下心了,我想我的儿子。
我的儿子我凭什么不能见,可他却不妥协,就这样日子过呀过,他渐渐的来的也少了,银钱虽然从不短缺,我心里却越来越不安。
我要认回我的儿子,他不同意,我便自己来认。
于是我有时会偷偷的去看儿子一眼,被他发现后严厉阻止了,他越是阻挠,我便越是坚定。
于是在听到张大人府上老夫人过寿时,我便买通了管事的婆子,以厨房帮佣的名义混进了张府。
我远远的看到了儿子,都已经长的那么高了,长的真好,像他的父亲。
我多想上前将这孩子抱进怀里,听他喊我一声娘,可是,我却看到他叫着那个女人母亲,望都不曾往这边望一眼。
我愣愣看着他,直到再也瞧不见了,我不知道怎么的就到了湖边,那一刻我真想跳进湖里算了,也省得日日受这般母子分离的煎熬。”
程梅清忽然咯咯的笑了起来:“可是,我看到了什么?
我竟然看到你一个人出现在了湖边,身边竟然也没跟个丫环、婆子,人也呆呆傻傻的样子,竟没瞧见我。
哈哈,我也要那个女人尝尝跟亲生骨肉分离的滋味,于是我悄悄的走了过去。
就这么一推,你便落入了湖水里,看着你在水里挣扎的那一刻,我真是痛快极了。”
程梅清满是恶意和自得的笑着,忽又停住了笑声狰狞道:“你倒是命大,那样也没淹死你。
也怪我,我当时心慌意乱的怕被人瞧见,慌慌张张的就走了,早知道就应该等你沉下去再离去。”
程梅清的话里满是遗憾,苏小夕感慨,这个女人在长久的压抑和这种不正常的关系中太久了,搞的都有些心理不正常了。
“你那天明明没有看到我,为什么会知道是我?”程素清不解的问。
苏小夕却并没有回答:“你那天害人之后慌慌张张的离去,就没发现有人看到了你吗?”
“是江婉莹告诉你的?”程梅清失声道,随即又摇头:“不可能,她喜欢我儿子,一直在讨好我,不可能会告诉你。”
果然,苏小夕暗叹,江婉莹那天果然看到了程梅清推自己。
小光团有段日子没冒泡了,此时有些不解:江婉莹不是一直跟张家那小丫头在一起吗?
苏小夕:明珠只是陪着她去攸香居的净房,自然是在外面或者前院等着就是,她当时直接从后门溜了出去,去了湖边再悄悄回来,明珠当然不会知道。
小光团:她避开人悄悄去湖边干什么?
苏小夕……团子在某些方面似乎有些迟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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