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河扶起首席大匠，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

“一次两次的失败，算不得什么的。”

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真正的神兵利器，哪是那么容易铸就的。”

“你们能炼出这种品质的铁水，已经是天大的功劳。”

“剩下的是方法问题。”

他拍了拍老匠人的肩膀。

“继续试，不要怕浪费材料。”

“钱和铁，我管够。”

“你们要做的，就是把这根炮管，给我完美地造出来。”

留下这句话，张河转身离开了，这片充满压抑气氛的工坊。

他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

战争的齿轮，不只有军工这一环。

……

青州城外，新兵训练营。

数万名刚刚换下褴褛衣衫的青壮，第一次穿上了统一的灰色军服。

衣服有些宽大，穿在他们瘦削的身上，显得有些滑稽。

他们站得歪歪扭扭，脸上带着迷茫，还有一丝对未来的不确定。

几天前，他们还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流民。

而现在，他们成了侯爷的兵。

高台之上，全军总教官张三一，面沉如水。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

“从今天起，你们的身份只有一个，那就是士兵！”

他的声音如同寒冬的北风，刮过每一个新兵的耳膜。

“在这里没有平民，没有流民，更没有大爷！”

“只有服从！”

“绝对的服从！”

“谁做不到，就给我滚蛋！”

“不，没有滚蛋的机会，只有死！”

“现在我宣布一项任命！”

张三一的目光，投向了队列前方，一个站得笔直的身影。

“李二牛！”

“到！”

李二牛大声应诺，猛地向前一步。

“因鹰愁涧一役，作战勇猛，精通火铳之术，侯爷亲命，破格提拔你为，新兵营火铳总教习！”

“负责所有新兵的火器训练！”

此言一出，人群中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李二牛？

这个名字，有些新兵听说过，是侯爷身边的老人。

但总教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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