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人吭声,继续走。
走了几步,队伍中间一个年轻士兵,到底是没忍住。
扭头冲那边回了一句。
“六斗是最基本的。”
“我上个月领了七斗,考核多加了一斗。”
声音不算大,但前排围观的人全听到了。
那妇人愣了一下,旁边的人也愣了一下。
然后嗡的一声,议论炸开了。
“七斗?”
“一个月七斗?”
“你听错了吧。”
“没听错!”
“刚才的华夏军士兵,是这样说的,考核过了,就可以多加一斗米!”
“考核?”
“什么是考核?”
“考核过了还能加粮饷?”
消息在人群里,传开的速度,比马跑得还快。
一传十,十传百,越传越邪乎。
到了中午的时候,故事已经变了三个版本。
街口卖馄饨的老头,跟隔壁摆摊的说:“你听说了没,华夏军的兵,每天白馒头管够,三天一顿肉。”
“哪止啊,我听人说,他们发的棉衣,比咱县令穿的都厚实。”
“最离谱的,你知道是啥?”
“啥?”
“人家伙头兵炖肉汤,盐放到发咸发苦,嫌咸了还往外倒!”
“这也太……”
“骗你我是孙子。”
每个版本都在真实待遇的基础上,添了三分油,加了三分醋。
但底下那层东西是真的。
六斗粮饷,考核加薪。
这八个字砸在荆襄底层军户的心窝子上,比刀子还狠。
他们一年到头,能领到几斗糙米?
还会时不时被克扣一部分。
这些外来的兵,一个月就七斗精粮。
差距大到让人不敢信。
可又忍不住想信。
华夏军进城之后,一切按计划推进。
四座城门的防务,当天就交接完毕。
主要街道的巡逻,换成了华夏军的小队,三人一组,走得不紧不慢。
赵元朗的守军,全部撤回军营,集中等待整编。
整个过程平稳得不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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