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石撒下去,不算多,但也绝对不算少了。
至少能让最难的那批人,喘上一口气。
关键是十天就到。
金陵到荆襄的路,正常走怎么也要七八天。
十天运五千石粮食过来,这后勤调度能力,后排几个管过钱粮的旧官吏心里门清,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
张河没给他们消化的时间。
“第三件。”
“荆襄城内外同步启动三项工程。”
他把三项逐一说了出来。
“第一,修缮城南到金陵方向的官道主干路段。”
“这是命脉,粮食、物资、人员,全靠这条路通。”
“第二,在城东设立,第一座新式学堂。”
“第三,在城北靠近军营的位置,建一座医馆。”
每一项他都点了负责人,给了初步规划。
工期、人手、材料来源,一条条往外蹦。
说得又快又清楚。
后排的旧官吏们,这回不是互相对视了,是面面相觑。
免税的事情,他们听懂了。
赈济粮的事情,他们很感激。
但修路建学堂建医馆?
这帮人在荆襄,当了十几年的官,见过的套路,不是一个两个了。
新主子拿下地盘,头一件事干什么?
第一搜刮。
搜完了呢?
第二压。
压完了呢?
第三榨。
等榨干净了,才轮到谈建设。
哪有刚坐下来,就往里头砸钱的?
这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坐在第三排的,一个管过税收的旧官吏,姓孙,四十来岁,在荆襄衙门干了十一年。
他犹豫了半天,硬着头皮开了口。
“敢问……”
“陛下,华夏军这笔开销,银子从哪来呢?”
整个厅里的空气,都紧了一下。
这话问的不算犯忌,但也够大胆的。
赵元朗瞟了一眼张河。
张河端着茶杯,没什么表情。
赵元朗心里转了一圈,替他把这个问题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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