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语举着那张纸，几乎怼到张河鼻尖上。

“看！”

纸上歪歪扭扭十二个字。

墨迹有的地方，浓得快洇开，有的地方淡得差点断笔。

“姐夫最厉害，坏人都抓光光。”

最后那个“光”字明显写大了，撑到纸边才堪堪收住。

张河盯着那行字。

嘴角抽了一下。

差点没绷住。

“谁教你写的？”

“我自己编的！”

柳青语拍了拍胸脯，下巴扬得老高。

“就字问了账房先生，其他全是我自己想的。”

张河把纸拿过来翻了翻。

“你怎么知道我在抓坏人？”

柳青语两只手背到身后，脑袋歪了歪。

“我又不傻。”

“管事婆子跟隔壁刘婶嘀咕，说最近调走好几个人。”

“我一听就知道了。”

“肯定是姐夫在抓坏蛋。”

张河面色没变。

伸手摸了摸她脑袋。

“没有的事，正常人手调动。”

柳青语歪着脑袋看他。

那双眼睛里写满了三个字。

我不信。

但她没再追问。

只是嘿嘿笑了两声，转身往门口跑。

边跑边喊。

“我去找姐姐！”

“我今天又多认了三个字！”

脚步声啪啪啪的，一溜烟没影了。

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张河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张纸。

十二个字。

笔画东倒西歪，结构全是散的。

但每一笔都用了力气，能看出来写的时候很认真。

他摇了摇头。

把纸折好，拉开抽屉。

上次那张“华夏军天下第一”还躺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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