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烈指着三处时辰。
“先在北边露面,再绕去东边,来得及。”
“他们未必有那么多人。”
亲兵连忙接话。
“那便让大队压过去!”
“压哪儿?”
周烈让他把位置标出来。
亲兵提着笔,迟迟没落。
人数有限,查探的范围却比旧报宽了一倍。
他们能找到刚出镇的粮车,还能提前辨出藏在后头的追兵。
不是多几匹马就能办到的。
周烈重新翻出征粮册。
附近村落的道路、住户,他才问清一半。
定州兵却连哪块桥板能拆,都不必停下来找。
镇外,马三把最后一队人收回歇马。
一名骑兵想再往北探探。
“他们快换送粮的路了。”
“不去。”
马三检查完马蹄,将缰绳递给他。
“人没吃饭,马也没歇够。”
“再追咱们一回,可未必甩得掉。”
三十骑分着用,已经到了极限。
能让周烈多扣一天粮车,就算没白跑。
他将回报交给传令兵,另叮嘱一句。
“告诉陛下,敌军开始换路,不能照旧拦了。”
沧州的召令,也在这两日送到了陈道远手中。
他从候命处赶回府衙,尚未坐下,便被问到定州。
“去了这些日子,张河何时交城?”
赵德昭案上压着战报。
陈道远没有接那张座椅。
“他不会交。”
“是他不肯,还是你没尽力?”
“定州守备已经变了。”
陈道远将记下的城防逐项报出。
城门验人,仓粮另管,轮值守军有册可查。
兵器不是临时凑来的,城中也没出现缺粮乱抢的事。
赵德昭听到一半,打断了他。
“我让你去谈归还定州,不是去替他报功。”
“城防不报,下一支兵还要吃亏。”
话出口,陈道远便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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