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犬不留。”
“所有房屋皆被焚毁,财物粮食被劫掠一空,妇孺……妇孺被辱虐而死,尸身悬于村口枯树之上……”
“手段之残忍,罄竹难书!”
“啪!”
胡万山一掌拍在身旁的柱子上,坚硬的木柱上,竟被他生生拍出一道裂纹。
“畜生!”
他的双眼血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额上青筋暴起。
这些边境村庄的百姓,很多都是退役老兵的家眷。
那是他们的乡亲!
袍泽的亲人啊!
张三一垂着眼帘,但那双紧握成拳,指节发白的手,暴露了他内心的怒火。
沈万三的脸上,再无一丝商人的精明,只剩下彻骨的冰寒。
柳山等一众文官,亦是面色惨白,手脚冰凉。
整个议事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压抑不住,磨牙的声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主位上的张河身上。
他们的新主公,从听到军报开始,就没有说过一句话。
他只是静静地坐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一下又一下。
每一次敲击,都像一记重锤,砸在众人的心头。
许久。
柳山第一个站了出来,他躬身行礼,声音嘶哑地开口。
“侯爷,蛮族骑兵,来去如风,其志在劫掠。”
“我军刚刚平定安陵,人心未稳、根基尚浅,实不宜与其在野外浪战。”
“老臣以为,当立刻加固北境各城池防务,清壁坚野、暂避其锋。”
“待其劫掠无果,必然会自行退去。”
柳山的话,是老成谋国之言。
很稳妥,也很理智。
这也是历来中原王朝,应对蛮族劫掠的常规做法。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
“放屁!”
胡万山猛地转身,对着柳山怒目而视。
“暂避锋芒?”
“等他们自行退去?”
“柳大人,你可知那一千三百多条人命,是怎么死的吗!”
“他们在家中等着我们去救,结果我们却要当缩头乌龟?”
“若如此,我等与那只知搜刮民脂民膏的陈泰,有何区别啊!”
“侯爷!”
胡万山猛地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末将请战!”
“愿提本部五千铁骑,北上迎敌!”
“不将那群杂碎的头颅砍下来,末将提头来见!”
“末将亦请战!”
张三一也随之跪下,声音冰冷而坚定。
一时间,厅内将官纷纷跪倒请战,群情激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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