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们的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属于流民的麻木与绝望。
风雨欲来。
压抑的气氛,笼罩着整个山谷。
张河站在山坡上,看着脚下那片陷入停滞的工地,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身后,张三一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侯爷,要不要……卑职去整肃一下军心?”
“不必了。”
张河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他知道,这不是靠杀人,就能解决的问题。
人心的堤坝,一旦出现裂缝,靠堵是堵不住的。
他走下山坡,径直来到了那间,堆满废砖的工棚。
“侯……侯爷……”
柳山看到张河,如同看到了救星,又像是看到了审判官,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张河没有看他。
他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块碎裂的砖,放在手心,仔细地端详着。
许久。
他缓缓开口。
“配方和温度,都错了。”
“粘土里的三氧化二铝含量太低,二氧化硅又太多。”
“烧结温度,也不够。”
一连串柳山闻所未闻的古怪词语,从张河口中说出。
柳山听得一头雾水,但张河那不容置疑的语气,却让他心头一震。
“把这里清空。”
张河扔掉手里的废砖,站直了身体。
“把所有种类的高岭土、石英、还有焦炭,都给我搬进来。”
“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靠近这间工棚半步!”
他要亲自解决这个难题。
在所有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中,张河走进了那间简陋的工棚。
“吱呀——”
大门,被重重地关上。
将整个青州的命运,也一同关了进去。
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
第一天,工棚里毫无动静。
第二天,依旧死寂。
山谷里的气氛,愈发凝重。
到了第三天,就连最坚信张河的张三一,眼中都流露出了,一丝无法掩饰的焦虑。
士兵们已经彻底停下了手中的活,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望着那间紧闭的工棚,眼神复杂着。
难道,侯爷也无计可施了吗?
难道,青州真的……在劫难逃了?
绝望,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所有人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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