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没应声。
秦淮茹又敲了两下,声音拔高了一点。
“苏白同志,我不是来占便宜的,就是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孩子们两天没吃上饱饭,我手里就剩这半个窝头了。”
她说着又开始抹眼泪。
这时候,对面中院传来了开门声。
易中海拎着扫帚出来了。
这老东西虽然被撸了管事大爷的资格,但院里的事他一件也没少掺和,只不过从明面上转到了暗处。
易中海看见秦淮茹蹲在苏白门口哭,眼珠子转了两圈,立刻把扫帚靠墙一放,大步走过来。
“哎呀淮茹啊,你这是怎么了?
大冷天的蹲在这儿哭?”
秦淮茹抬起头,眼眶红红的。
“一大爷,家里没粮了,我想问苏白同志能不能。”
“哎哟,”易中海的嗓门猛地拔高了三度,声音大得整个前院都能听见,“淮茹啊,你一个带仨孩子的寡妇,连口饱饭都吃不上,蹲在人家门口求到这个份上了?”
他这一嗓子,跟按了广播开关一样。
二大爷家的窗帘动了,刘光齐探出半个脑袋又缩回去了。
阎埠贵家的门开了条缝,老阎的三儿子挤在门缝后面往外偷看。
许大茂正好从后院出来倒泔水,直接站在原地不走了,叼着根烟看热闹。
易中海等的就是观众。
他清了清嗓子,冲着废品站的方向提高音量。
“苏白同志啊,我知道你本事大,人也有出息。
但咱们住一个院子里,远亲不如近邻,你天天有鱼有肉有牛肉干的,隔壁孩子饿得哇哇哭,你就忍心?”
苏白差点被茶呛着。
好家伙。
这老东西是把被撤资格的仇记上了,现在逮着机会就想在舆论上给他上眼药。
什么叫天天有鱼有肉?
他昨晚吃的是冻梨配咸菜。
苏白把茶杯放下,打开了门。
秦淮茹看见他出来,立刻站直了身子,把那半个干窝头举到胸前。
“苏白同志,我不是白要你的东西,我拿窝头跟你换一条肉干就行,给孩子补身子。”
苏白看了一眼她手里那半块石头一样的窝头。
再看看她身上那件薄棉袄,干净整齐,补丁打得规规矩矩。
脸上的泪痕是真的,但眼神里的算计也是真的。
苏白没搭理她,转头看向易中海。
“易师傅,你这大清早的不扫你的雪,跑这儿来唱什么大戏呢?”
易中海脸上的关切表情僵了一下。
“苏白,我这是出于邻里关怀。”
“行了。”苏白打断他,从裤兜里掏出一本巴掌大的蓝皮小册子。
这是上周王主任送物资的时候顺手给他的,民政局最新印发的困难户补助条例。
苏白翻开其中一页,当着所有人的面念了出来。
“民政局1963年修订版困难补助条例第七条第三款:城镇居民家庭月均收入低于十二元且无存款者,可向街道办申请困难补助粮票,每人每月额外补发粗粮票四斤。”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