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死盯着,心里默数时间。
三分钟。
五分钟。
八分钟。
他伸手断电。
转头从减速到停用了快十秒,这破设备没刹车全靠惯性消耗。
苏白取出第一支试管举到灯底下。
破绽之眼锁定管底那层银盐粉末,微观结构一览无余。
颗粒直径全压在了两微米以下。
表面干净,杂质含量低到几乎可以忽略。
苏白嘴角往上挑了挑。
“成了。”
佟舒端着热粥跑过来,凑近一看,眼睛都亮了。
“这回纯度够了?”
“够用。”
苏白把试管在架子上一放。
“管底这批粉能刻出三微米精度的线路。”
佟舒长出口气,整个人松了大半。
苏白没跟着高兴太久。
他对着银盐粉末启动破绽之眼做全参数评估。
信息流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银盐有了,但光刻胶不是银盐一种东西就能搞定的。
感光层涂上基板之后,必须有个成膜骨架把银盐颗粒固定住,受光之后才能交联硬化。
这个成膜交联剂,最合适的原料是高纯度的老松树脂。
苏白搁桌上拿纸划拉了几笔。
至少要十年以上树龄的马尾松分泌的生松脂,经过蒸馏提纯之后的极品松香。
这玩意在国营化工厂里偶尔能见到一丁点。
但想凑够做光刻胶的量,正规渠道铁定没戏。
苏白脑子里翻了一圈。
鸽子市。
那个藏在德胜门外的黑市地摊,啥稀罕物件都能淘着。
只要舍得掏家底,没有拿不到的货。
苏白起身把银盐试管锁进铁皮柜子里。
“明儿一早我出趟门,去德胜门外跑一圈。”
佟舒问也没问去干嘛,点了点头。
两人挨着炉子把粥喝了,又啃了几口杂面饼子。
炉火烤的屋里暖烘烘的。
佟舒靠在椅背上,眼皮开始打架。
苏白让她去里屋歇着,自己趴在桌上写实验记录。
这一天总算消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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