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床恢复了平稳的嗡嗡声。
老赵的后背已经湿透了,他缓慢转动进给手轮,最后0.
1毫米的余量一点一点被切掉。
铁屑从内孔里飞出来,又细又亮。
十五分钟后,老赵关停主轴。
他用千分表打了外径和内径,又用内径百分表复核了一遍。
数字显示在目标公差范围之内。
老赵把千分表放下,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成了。”
他用搪瓷盆接了水洗掉零件表面的铁屑和油污,把替代轴承擦干净。
金属表面在灯光下泛着均匀的光泽。
苏白接过来看了一眼,破绽之眼扫描结果是无缺陷。
“装机吧。”
老赵带着苏白回到那台齿轮滚切机前。
传动区域已经被清理干净,昨天卡死的金属碎屑全部清除。
老赵将替代轴承套入传动主轴的轴承位,用铜棒轻轻敲击,一点一点推送到位。
配合面严丝合缝。
他装好端盖,上紧螺栓,注入新润滑油。
然后退后两步,冲李工程师点了点头。
李工程师走到电闸箱前,手搭在闸刀上。
维修区里安静的连呼吸声都听的见。
李工程师合闸。
电机启动。
传动轴开始旋转。
最初几秒,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齿轮滚切机发出轰鸣声,清脆而均匀。
没有异响,没有卡顿,没有震动。
转速表上的指针稳稳的停在额定位置。
老赵的耳朵贴在机器外壳上听了十秒钟,然后直起身子。
“正常。
比新机器还稳。”
车间爆发出一片叫好声。
人群里有人鼓掌,有人吹口哨。
老赵转过身看着苏白,这个三十年工龄的老钳工,眼眶红了。
“小苏,这台机器要是今天修不好,明天外地专家组一来,我这张脸就挂不住了。”
他使劲握了一下苏白的手。
“这个情我老赵记住了。”
消息传得很快。
不到一个小时,厂办那边也知道了。
一辆黑色的老式吉普车停在维修区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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