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机还在嗡嗡空转,但传动皮带已经在齿轮卡死的瞬间被崩断了,搭拉在地上。
站长老周满头大汗从办公室冲出来,吓得脸都白了。
“怎么回事!
前天不是刚保养过吗!”
两个维修工蹲在机器旁边手忙脚乱地检查,拆了半天外壳也没摸清毛病在哪。
这台碎煤机是五十年代苏联援建时期配的设备,使用手册早就丢了,厂里也没人真正吃透过它的内部结构。
老周急得在原地直转圈,嘴里急得直骂娘。
“全区十七个居民点的冬煤都靠这一台机器碎料!
它要是趴窝超过三天,整个片区的煤球供应全得断,上面非剥了我的皮不可!”
苏白站在五米外,眯着眼睛启动了破绽之眼。
翠绿色的解析光网在他视野中铺展开来,穿透了碎煤机厚重的铸铁外壳,将内部的每一个零部件都拆解成了透明的三维线框图。
主轴没问题,轴承没抱死,电机绕组也是完好的。
问题出在核心减速器的差速齿轮上。
苏白看得清清楚楚,差速齿轮的轴心发生了零点三毫米的偏位,导致齿面啃合角度歪了,高速运转时直接咬死。
而轴心偏位的根本原因,是减速器下方的轴承座地脚螺栓松动,整个底座发生了轻微的倾斜。
通俗点说就是地基歪了,上面的齿轮跟着歪了,转着转着就生生卡死了。
苏白收回破绽之眼,冲着正在抓瞎的老周喊了一嗓子。
“站长,问题不在电机,也不在轴承,是轴承座的地基下沉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了过来。
老周瞪大眼睛看着这个穿破工装的年轻人,满脸写着极其清晰的疑惑,压根不知道这号人是从哪冒出来的。
旁边的小王赶紧凑过来小声嘀咕了一句。
“周站长,这就是南锣鼓巷废品站那个收破烂的。”
老周的眉毛顿时拧成了麻花,明显不信一个收破烂的能看出这种专业故障。
但碎煤机趴在那儿冒烟是铁板钉钉的事实,两个维修工又查不出毛病,老周这会儿已经急得病急乱投医了。
“你说的地基下沉,有什么根据?”
苏白走到碎煤机侧面,蹲下身指着底座最右边的地脚螺栓。
“这颗螺栓的垫圈已经被压变形了,说明这个角的承重出了问题,底座不再水平。”
他又指了指减速箱外壳上一道极细的新鲜刮痕。
“这道痕是齿轮偏位之后壳体内壁被生生蹭出来的,方向从右上往左下,正好对应底座右侧下沉的倾斜角度。”
老周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那颗螺栓和那道刮痕,脸上的怀疑肉眼可见地消退了一大半。
“你能修?”
苏白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煤灰。
“能修,但我得借您办公室的台虎钳和一块废铁皮用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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