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从工具抽屉里取出微型台钳和一套小锉刀,把打火机夹在台钳上开始拆解。
气门阀体卸下来之后,问题一目了然——密封铜垫片已经被煤油腐蚀得坑坑洼洼,漏气漏得跟筛子一样。
苏白从角落废件箱里翻出一小截紫铜管,用锯条截下薄薄的一个铜圈。
接下来的操作让金爷看得两眼发直。
苏白把铜圈夹在台钳上,拿起最细的锉刀开始精修。
他的手指稳得怕人,锉刀每一次推进切削下的铜屑细得用肉眼都快看不见了。
十分钟不到,一枚表面光滑、尺寸精准的全新密封铜垫片在他指尖成形。
苏白把新垫片装回气门阀体,重新组装好打火机,拧紧底盖,灌了半管煤油。
啪地一声,他单手打火。
火苗蹿起足有两寸高,在穿堂风里纹丝不动,防风性能完美恢复。
金爷一把抢过打火机,翻来覆去地打了七八下,每一下火苗都又稳又旺。
老头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震服,震服变成了由衷的佩服。
小同志,你这手艺……我在城南修了二十年火机的张瘸子都赶不上你一根指头。
苏白笑了笑没接话,把桌上的七八块主板收进自己的工具柜里。
金爷走的时候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回头说了句过几天我手里有一批好东西,专门给你留着。
苏白目送他出了铁门,回屋关上门开始干正事。
他把主板上的焊点一个个用烙铁熔下来,收集到一只小石墨坩埚里。
然后在煤炉上搭起简易的提纯装置——石墨坩埚下面垫隔热砖,上面扣一只倒置的铁碗当盖子,侧面留出排渣口。
煤炉的火力不算猛,但好在含银锡合金的熔点不高。
苏白用手风箱给炉子鼓了一阵风,坩埚里的焊料碎渣开始慢慢融化成银白色的液态金属。
他拿着一根铁丝棒不停地搅拌撇渣,把浮到表面的氧化铅和杂质一点一点刮掉。
整个提纯过程花了将近两个小时,最后坩埚底部沉淀出一小块结实的银白色金属锭。
苏白把金属锭倒出来冷却,用锉刀刮了一点粉末在灯下观察。
色泽均匀,断面细腻,没有肉眼可见的气孔和夹渣。
他又用自制的游标卡尺量了量密度,换算出来的含银比例正好在百分之三左右。
完美。
苏白趁热把金属锭重新加热拉丝,用两块刻有半圆槽的铁板当土制拉丝模,反复退火拉拔。
等到一根细长均匀的含银锡焊丝从拉丝模里抽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苏白把焊丝小心卷好,用油纸包了三层塞进工具箱最底层。
数控机床核心组件焊接所需的第一批特种材料,到手了。
他给自己煮了一锅白菜面片汤当晚饭,吃完后翻开一本旧电工手册随便看了几页。
没什么系统提示,但他也不着急。
收拾完碗筷准备睡觉的时候,苏白忽然想起一件事——明天是街道办统一分发冬储大白菜的日子。
这事关系到整个四合院冬天几个月的口粮底子,马虎不得。
上一次煤球的教训还历历在目,易中海和刘海中这两位在分配权上做手脚的本事,苏白领教过不止一回了。
冬储菜的分发历来由院里的大爷们经手,这又是一个他们上下其手的好机会。
苏白把闹钟拨到了六点整,吹灭煤油灯裹上军大衣。
外面的北风越刮越凶了,今年的冬天格外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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