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个月,他守的是“云水副节点”:水魂印润脉、云海钥卸力,两意交叠,最吃算计。
五万联军里九子鬼车部发现他只是个二十出头的金丹中期,派“鬼车七子”拿音波绕着他打,想逼他算错一环、让云水节点自乱。
第三十一日申时,陈墨已经三天没合眼。
七道鬼车音波像七条毒蛇缠他神识,他手底阵符却越画越细:水魂印走“泉眼诀”养脉,云海钥走“空褶诀”卸力,两道底纹本该相生,可鬼车音波偏要卡在“水想润、云想退”的缝里,把节点逼成心绞痛。
“你陈家少主闭关,你个小雏鹰撑个屁。”鬼车七子之一贴在音波里笑。
陈墨嘴唇发白,手指却在节点石上画出第两百三十一道“云水交脉符”。
他忽然懂了陈凡悟的东西。
不是“水火金三意要炼合”,是“别替它们做主”。
水要润,就让它润到云里去;云要退,就让它退成水里的雾;鬼车音波卡在中间,那就不拦——让水和云在音波身上“打起来”,谁卡中间谁被绞。
“云水不是阵。”
陈墨哑声,“是我替少主养的两匹活马。”
“哗——”
云水副节点猛地一旋。
水魂印不再只是润脉,云海钥不再只是卸力,两意绞成“云中河、河里云”,像一条蓝白云龙从副节点窜起,把七道鬼车音波当杂草绞碎。
鬼车七子里离得最近的那位,被云水龙卷扫中胸口,金丹剧颤,连人带鬼翎被甩出七丈。
而这绞意最核心处,陈墨金丹“咔”地一声,裂出一道云水缝隙。
里头坐出来的元婴,半边身子是水蓝、半边身子是云白,眉心还缀着陈凡拓给雏鹰计划那枚“小洞天印”的残纹。
陈墨,金丹中期 → 元婴初期。
不是硬冲,是“阵活了,守阵的人也活了”。
他没吼,只把云水龙往城外一指:
“鬼车部的嗓门挺大?
再叫一声,我拿云水给你们漱口。”
九子鬼车部当场哑了一拍。
他们见过陈家老头子硬扛,没见过陈家雏鹰拿“阵意成婴”反抽人耳光。
三、陈青璇:阵眼坐了一个月,灯枯处重生
真正让陈家堡将士红了眼眶的,是第三个。
陈青璇。
她坐阵眼三十一天。
法力耗尽三次,靠三纹续元法丹硬吊;神魂被血枯子、枯蝉翁锁过两次,眉心封印纹裂了又合;第701章末接住陈凡从洞天倒灌的那缕混沌潭意,没拿它补自己,而是拿它“替阵呼吸”。
可混沌潭意不是糖,是化神门前的一口深井。
一个金丹后期顶峰的阵眼人,拿金丹去承少主化神之门漏出来的意,就像拿陶碗接瀑布——碗不碎,是因为陈凡刻意收了力;碗里的水满出来,是因为她不肯倒。
第三十一日酉时,血祭大阵第二波要起。
冥鸦终于不耐烦:“陈青璇不过金丹,阵眼之人法力早空。
血枯子锁魂,枯蝉翁断脉,本座亲自压阵——今夜,揭了这块龟壳。”
血煞死印、枯蝉鸣锁、冥鸦鸦爪三道合力,全奔阵眼。
陈青璇没丹了。
她手按主节点,水魂印底纹已经转得发白,灵眼之泉早干,林婉清把最后一滴本源水喂进来也只能润喉,不能润阵。
“少主……”
她眼前一阵阵黑,脑子里却清得可怕。
她想起陈凡说“你不是阵心,是替我看家的手”;想起陈远山四十年金丹不破,是土不肯跪;想起陈墨云水成婴,是不替水云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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