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尘。
区区一个太岁三境,自然是不值得如此兴师动众,但如果这个太岁三境是洄渭两川的子弟的话,那么无论对百鲤江也好,乌蛟泽也罢,此时都是一个将势力渗入洄渭两川的大好机会。
他们没有理由放弃。
渭澜心中一片雪亮,接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最后一丝因违背原则而产生的挣扎,迎着三位使者那平静却带着无形压力的目光,缓缓开口,
“三位使者明鉴。
晚辈受族中所托,负责此次青元山分家考察事宜。
事发之后,晚辈亦进行了多方查证与仔细询问。”
她略微组织语言,继续道:“根据晚辈的调查,以及对现场多位青元山族人的证词核实,洄岳使者在此次考察期间,确有多处行为,与巡族使者应有之公正立场相悖,言辞屡有激烈过当之处,对青元山是否具备分家资格之认定标准存在分歧,进而发生争执,亦是事实。”
“至于.
.
.
.
.
.
冲突具体细节,因当时场面一度混乱,各方陈述略有出入,难以完全复原。
但可以确认的是,洄岳使者确在争执中率先动用神通,并对青元山全族安危,发出了极为不妥的,带有毁灭性质的威胁言语,此节有多位族人可证。”
她的话语非常谨慎,强调了洄岳的过错和冲突的意外性质,并将屠族威胁这口沉重的黑锅,牢牢扣在了已死的洄岳头上。
“晚辈……”
“返回族中后,自会在提交的正式报告之中,如实客观地记录各方之陈述与本使调查所见之事实,并基于此,郑重建议族中长老会,避免因单一个体之失当行为,影响我洄渭两川与金龙海之间的大局关系。”
这下总没什么毛病了吧?
渭澜此时已明白自己的想法并不重要,她此时只不过是一个传达命令的使者,至于后续如何,就只能由两个大族自己商量了。
“同时,经晚辈严格核查,青元山犬家,在家主修为、太岁境辅佐者数量、族群总体规模等各项硬性指标上,均已达到乃至超过祖规所定之标准,确已具备建立分家,重归宗族的资格。
晚辈亦会一并在报告中,据实呈情,建议宗族准其回归,以全血脉之谊,续先祖之志。”
她这番表态,几乎是全盘默认并完善了鼍岩所提出的事实框架,将冲突的性质严格限定在个人争执和意外失控的范畴,同时给出了洄渭两川高层最容易接受的台阶。
冷处理。
鼍岩听着渭澜条理清晰,有理有据的陈述,昏黄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与满意。
好一个牙嘴伶俐的使者,心思缜密,识大体懂进退,是个明白人。
与这样的对手打交道,倒是省心不少。
不知怎么的,怎么洄渭两川的妖修拎哪个出来都比鼍战乖巧得体这么多?
“嗯,渭澜使者深明大义,处事公允,老夫钦佩。”鼍岩缓缓点头,语气缓和了许多,
“既然各方对事件基本事实已有共识,那便再好不过。
不过.
.
.
.
.
.
避免日后再生枝节,一些具体细节之处,我等还需与渭澜使者再行仔细推敲商议,务必做到证据完整,情节合情合理,方能令贵族长老会信服,让那些可能存在的异议者,无隙可乘。”
“悉听前辈所言。”渭澜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接下来的数日,议事石厅便成了几方势力代表进行繁琐而细致剧本打磨的场所。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