鼍岩经验老到,深谙大族之间博弈的规则与底线,于是和渭澜就冲突的起因细节、关键的交手节点、以及在场所有的证人统一证词口径等,进行了反复的推敲。
至于鼍蒲,他大部分时间则只是沉默地听着,偶尔在被问及时,才言简意赅地补充一两句符合他人设的冰冷话语。
许尘和洄鳞作为东道主和事件的亲历者与核心关联方,自然也是全程参与其中,根据回忆提供必要的细节支撑,并在涉及青元山利益的关键点上据理力争。
整个商议过程,虽然不见刀光剑影,却俨然是一场不见硝烟的外交博弈与心理攻防。
“终于忙完了。”
趁着交谈休息间隙,许尘终于跑出议事大厅,喘口气歇息。
“你……一切可还安好?”
忽然这时,一道带着关切的询问自背后而来。
许尘心中一紧,知道这是锦川追来了。
“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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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可。”
许尘收回远眺的目光,转头看向她,“山中清苦,比不得百鲤江的钟灵毓秀,但也自在。
此次,多谢你了。”
“分内之事,不必言谢。”锦川微微侧过脸,避开他过于清澈的目光,望向远处起伏的山峦,声音依旧清冷,却少了几分疏离,
“也……顺道看看故人。”
这句话她说得极轻,几乎要消散在风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完全明了的怅惘。
故人?
许尘默然,他并非感知不到锦川那隐藏在冰层之下若有若无的情愫,只是前路荆棘遍布,肩上担负着整个族群的未来与希望,儿女情长之事,于此刻的他而言,太过奢侈,只能暂且深埋心底。
他转而问道,语气寻常如同问候老友:“百鲤江近来可还平静?”
“一切如旧。”
听到许尘这般回答,锦川也恢复了平日里的清冷语调,仿佛刚才那瞬间的柔软只是错觉,“只是与邻边渡天河在季度渔获份额划分上,依旧有些小摩擦,争执不下。”
她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句两族之间持续了多年的资源争端,点到即止,并未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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