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行渐远,千瘴谷那混杂着死寂混乱的雾气,逐渐被许尘一行抛在了身后。
原以为自身毒抗已提升到一个极限,然而当许尘一行一头扎进那片被大泽无数妖修视为禁区的大泽腹地时,他们才真正切身体会到,为何连森渊,都不愿轻易踏足这片不毛之地。
出了千瘴泽,景色的变化并非是那种界限分明的突变,而是一种温水煮青蛙般的逐渐侵蚀。
起初,只是爪子下的岩石渐渐消失,被一片片仿佛浸透了陈年淤血的粘稠泥沼所取代,随后,空气中那种灰白色的毒瘴开始变幻,原本在千瘴谷中尚能看清十丈开外的视野,被一种犹如铁锈般的暗褐色瘴气一点点填满。
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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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这种变化并不剧烈,周围依旧是那副死气沉沉的大泽风貌,偶尔能见到几株犹如鬼爪般枯死的远古巨木半掩埋在泥潭中。
但越是往深处飞掠,那股无处不在的压抑感就越发沉重。
“他妈的!
这破地方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泥水里是掺了铅不成!”
刚飞掠出数百里,鼍战便忍不住发出一声低沉的咒骂,那原本魁梧有力的身躯,不知是何缘故竟佝偻了几分,蛟首上隐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然而不止鼍战,就连许尘都隐隐觉得,这腹地的天地灵气忽然变得极其狂暴且浑浊,每一次呼吸吐纳,都像是在吞咽着夹杂着铁砂的沸水。
更可怕的是,此处似乎残留着某种天然的残缺法则,越是往高处飞,那股无形的排斥力就越是恐怖,他们就像是背着几座大山在水银中跋涉,体内的灵力消耗速度,竟然是外界的足足数倍。
不仅如此,原本可以外放探查四周危险的感知,在这里就像是探入了浓稠的胶水里,延伸出不过十数丈,便会被那暗褐色的毒瘴无声无息地吞噬。
习惯了风驰电掣,感知覆盖八方的众妖,此刻就像是被蒙上了眼睛,又绑上了重铅的飞鸟,束手束脚到了极点。
“这里的毒瘴与千瘴谷不同。
千瘴谷的毒在于破坏肉身,而这里的瘴气,不仅腐蚀肉身,更是在无孔不入地销蚀感知与生机。”
“他妈的要你说?
!”鼍战叫骂一句,身子却是诚实,立马飞得更高。
许尘那庞大的犬躯在低空中无声地掠过,银瞳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他体表那一层由《万毒噬血印》凝聚而成的暗金色灵纹,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高频率疯狂闪烁着,发出极其细微的嗤嗤声,在暗褐色的迷雾中极其显眼。
这是抗毒印记在满负荷运转的表象。
多亏了他们在水府那一个月惨绝人寰的闭关淬体,这层抗毒印记死死地将腹地中那恐怖的毒瘴隔绝在外,否则,单是这几日的赶路,换作普通的太岁三境妖修,皮肉早就开始出现溃烂了。
然而,许尘三妖能扛得住,不代表所有人都能扛得住。
“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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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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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阵虚弱的剧烈咳嗽声,从森罗的背后传来,许尘闻声回过头,眉头猛地皱紧。
却见被森罗用毒丝牢牢缚在背上的森崖,此刻的状况已经糟糕到了极点。
他修为不高,寿元残缺,肉身更是羸弱,也没有经历过那毒池的淬炼。
尽管森罗这几日不惜损耗自己的灵力,在森崖体表布下了一层又一层的防护毒罡,但大泽腹地的毒瘴实在太过霸道,那种连感知都能销蚀的阴毒气息,竟然穿透了防护,直接作用在了森崖那虚弱的五脏六腑上。
此时的森崖,原本就灰败的鳞片开始大面积脱落,露出下方发黑流脓的血肉,他紧闭着双眼,气息游丝,浑身不自觉地痉挛着,显然正在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巨大痛苦。
“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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