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觉到鼍战身上那股半步山主的气息如同实质的压力,也能看到森罗周身那层五彩毒罡在昏暗中流淌的光芒,僵立了片刻后缓缓后退了两步,将爪尖从额前移开。
“走错了,我们走错了。”
没有再多说,他转身带着两条蛇妖沿着原路退了出去,脚步声越来越远,很快彻底听不见。
鼍战重新将脑袋搁回前爪上,
“就这?”
森罗靠着岩壁,目光落在那三妖消失的方向,似有思索。
“他们走得太干脆了,没有不甘心也没有试探,要么是怕死,要么是回去报信。”
“那你觉得是哪种?”
“第二种。”
鼍战沉默了一会儿,尾巴尖在石面上轻轻扣了一下,“报信就报信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凭你我二人联手,除非山主来了,否则还能制住咱们?”
他怕什么?
如果洄尘真的在里面参悟十年,那他就在这里守十年,在里面参悟二十年,那他就在这里守二十年!
十年对他来说算什么呢,他见过太多比十年更长的东西,毒雾弥漫的沼泽,化不开的夜色,一张张没有面孔的脸,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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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这座浮山上的一场雨。
那段日子之后,通道中陆陆续续有妖修经过,有的独自一人走得极其小心,有的三五成群脚步杂乱,还有人明显带着伤,气息粗重。
他们大多是路过,偶尔有人停下来张望片刻,但在鼍战和森罗的目光中停留一会儿也就退走了。
虽说此地有妖修在此参悟,可门口这蛟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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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实不好对付。
这些事,鼍战处理得干净利落,他从来不跟对方废话,最多说一句退出去,暗金竖瞳和周身翻涌的灼热气息已经足以让大多数妖修打消冒险的念头。
森罗几乎不开口,但他像一面嵌在岩壁中的影子无声无息地守在那里,五彩毒罡始终保持着恒定的流转状态。
数月光景掠过,此地来了一位够分量的不速之客。
“平池山主,我就知道!”
几个看热闹的妖修交头接耳道,
“你听说啥了?
说来听听。”
“嘿嘿,他被囚源江主收买了,囚源江主许诺了他天大的好处,让他不要去参悟山符地箓,这样一来参悟的机会不就多了几分了吗?”
“我去,还能这样?”
“怎么不能,你不也是被收买了,我看你可好久没去尝试参悟山符地箓了。”
“嘿嘿,被你发现了。”
“不止是咱们,我估摸着这悬磁浮山里能在参悟的,不过两手之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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