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中已经分不清血和火了。
“啊——”
“嗷——”
“嘶嘶——”
暗金色的火焰贴着岩壁蔓延,将那些来不及后退的妖修烧得皮肉翻卷,惨叫声与灵力碰撞的闷响在狭窄的空间中来回反弹,将整条通道搅成一座沸腾的熔炉。
鼍战的身躯已经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口,暗红色的蛟血顺着鳞片缝隙不断滴落,在石面上汇成片片温热的血洼。
他的呼吸粗重得像拉动的风箱,每一次吸气都能感觉到肺腑深处传来的撕裂感。
血暴丹的药力正在以比预想更快的速度消退,那股灼热的药力从他经脉中退去时带走的不仅是灵力,还有他这具肉身最后几层坚韧的护壁。
每一次催动极火都会让经脉深处传来一阵刺痛,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内部啃噬他的根基。
森罗则有气无力地靠在他侧后方的岩壁上,五彩毒罡已经薄得几乎透明,只剩一层极淡的光膜还在流转。
他的肩头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那是方才一个太岁三境巅峰的妖修拼死突进时留下的,如果不是他在最后关头侧了半步,那道爪印就会直接贯穿他的心脉。
血暴丹拢共就两颗,此刻两丸早下了肚,还好两妖肉身强硬,副作用这才不太显现。
他抬手抹了一把嘴角的黑血,目光从前方那些依然在不断涌来的身影上掠过,落在通道拐角处那两道刚刚出现的气息上,瞳孔微微收缩。
那两道气息与之前那些不同。
它们更沉更稳,像是两块被水流打磨了无数年的石头正在缓缓压入战场。
鼍战也感觉到了,他那双暗金色的竖瞳猛地一亮,随即又沉下去,因为他看到那两道身影穿过了妖群,所过之处那些太岁境的妖修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开般向两侧退去。
两尊山主。
一尊通体覆盖着暗红色的甲壳,步伐沉重得像一座移动的小山。
另一尊身形枯瘦,裹着一件灰扑扑的长袍,露出的爪尖泛着不祥的冷光,他们的目光都落在鼍战身后的洞口上,没有开口,却已经让通道中的气氛又沉了几分。
“是他娘的山主!”
鼍战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但他还是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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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不动了,有完没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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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森罗没有接话。
他靠回岩壁上,五彩毒罡在他周身无声流转,像是这二十多年来他与这层光膜之间已经形成了一种不需要言语的默契。
目光落在那两尊正在逼近的山主身上,将最后一丝多余的念头压了下去,他不需要打赢他们,只需要让他们迈不过这条通道。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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