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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让了一步,你还想怎样?”
“退了一步?”
洄尘的目光没有从他身上移开,声音平稳,但那种平稳中开始出现一丝细微的,像是被压了很久的波动,
“你把这条通道开在这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退一步?
你把那些劳工填进矿道里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退一步?
你动我兄弟鼍战和森罗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退一步?”
囚源江主的嘴唇微微抿了一下。
那些事情他当然没有想过退一步,做都做了,有什么好想的。
但那些话从洄尘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他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从那些词句之间渗出来,像是一层薄薄的霜正在从对方的声音边缘向外蔓延。
他能感觉到洄尘的气息正在缓慢发生变化,那种变化极其细微,却像是一种被压制了很久的东西正在从深处翻涌上来。
“小子,不要以为炼化了山符地箓就可以目中无人了。
本座在大泽腹地做了一千年的山主,要说靠山也不是没有。”
囚源江主的声音重新沉下来,像是将方才那丝动摇压了回去,
“你洄渭两川的山主再厉害,也得来了再说。
这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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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
因为他看到洄尘的目光从那具百丈真身上短暂地移开了,眼睛微微偏移了一下,像是掠过某处他看不见的画面。
洄尘在看什么?
他在看下方那道被轰开的洞口,看那片地面上残留的暗红色血迹。
血迹还没有干透。
鼍战趴在那里的样子,森罗靠在岩壁上的样子,那两道正在缓慢恢复呼吸的身影。
那些画面在他的脑海中反复回放着,每一个细节都像是被打磨过的刀锋,比以前更加清晰。
他想起了鼍战在通道口说的那句里面的事交给我们,想起了森罗靠在岩壁上的那表情,那声音,这些都在他耳边反复回响着。
“麻烦?”
洄尘将目光重新收回来,重新落在囚源江主身上。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某个极深的,被压了很久的地方翻涌上来的,
“烦你妈个头!”
囚源江主的瞳孔猛地一缩。
嗖——!
嗖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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