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德昌在前面抓人、追缴差价,其实是在帮咱们四海把白盐的身价往上抬。
百姓恨的是官府,要的是精盐。
这笔银子,让周德昌先替咱们在百姓身上收着,过几天,他得连本带利全吐出来。”
老疤听得心头一震。
他看着眼前这个在死牢里谈笑风生的女子,眼里满是敬佩。
“是!
小的明白了。
一会儿交班,我就去把暗语传出去。”
老疤站起身,提着木桶继续朝前面的牢房走去。
“叫什么叫!
再叫晚上没饭吃!”
老疤粗暴的喝骂声在走廊里回荡。
范霜华坐在草席上,看着碗里的白米饭,面若寒霜。
“周德昌、刘铭德。
网已经撒好了,你们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夜深。
大牢深处,一股凉风吹过,墙上的火把忽明忽暗。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传来,打破了长夜的死寂。
两个衙役在前面引路,手里提着两盏红纱灯笼。
后面跟着一个人,身上穿着绛红色的官服,外罩一件青色鹤氅,正是江淮巡盐同知,周德昌。
周德昌走得很慢,脸上带着得意的笑。
他走到范霜华的牢门前,挥了挥手。
“你们先退下,本官要单独审一审这宣府的逆贼。”
“是!
大人。”
衙役们躬身退去。
周德昌站在铁栅栏外,看着里面的范霜华。
“范大掌柜,这大牢里的滋味,可还受得住?”
周德昌皮笑肉不笑。
范霜华缓缓睁开眼,转过头看着他:“周大人深夜到访,不会只是为了问这一句废话吧?”
“范大掌柜果真是个痛快人。”
周德昌双手负在身后,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道,“本官今天来,是给范大掌柜指一条活路的。
刑部刘大人已经在写结案奏折了,宣府私铸妖币、意图谋反,这是板上钉钉的罪名!
秦烈在宣府,朝廷动不了他,但你在扬州,你便是这谋反案的首犯!”
范霜华笑了,笑声里带着浓浓的嘲弄。
“首犯?
周大人,四海商会在扬州开门做生意,交税纳粮,大明律哪一条规定,卖盐也是谋反了?
顶多是一个私盐罪。”
“大明律?
私盐罪?”
周德昌哈了一声,眼里闪过一丝狠毒。
“在江淮,本官的话就是大明律!
范霜华,你以为你撑得住?
实话告诉你,四海商会的底细,本官已经查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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