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扬州的三十六处分号,如今全在本官手里。
那所谓的华夏通宝,本官也收缴了两万多枚。
宣府在江南的根基,已经断了!”
范霜华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囚服的袖口。
“周大人说断了,那就断了吧。
不过,我听说周大人这两天挺忙的,城西私窑的火,可曾熄了?”
周德昌的脸色猛地一变。
他死死盯着范霜华,眼角剧烈地抽搐了两下。
熔铸妖币为私银的事情,做得很隐秘,全是他周府的死忠在操办,这女人在死牢里,是如何得知的?
“你……你怎么知道?”
周德昌声音有些发尖。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范霜华抬起头,目光如炬,“周大人,三万两银子的炭敬,刘大人收得可还安心?
你把四海商会的银币熔成私银,中饱私囊。
这罪名要是传到北京,你猜,你的脑袋还能在脖子上挂几天?”
周德昌的脸色阴沉得要滴出水来。
他握紧了拳头,骨节发出啪啪的脆响。
但他很快又冷静了下来,冷笑一声:“范霜华,你死到临头了,还想诈本官?
证据呢?
这大牢里,你连一张纸都带不出去。
你那些暗线,如今被衙役搜捕得如同丧家之犬!
你拿什么去北京告状?”
范霜华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看着他。
那种看死人一样的眼神,让周德昌心里一阵发毛。
“周大人。”
老疤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提着一盏油灯,弓着腰道,“周大人,刘大人在后堂等您呢,说是有急事相商。
让您抓紧过去。”
周德昌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头莫名升起的慌乱。
他狠狠地剜了范霜华一眼,一甩袖子:“范霜华,本官再给你一天时间。
明天晚上,若是再拿不到你的认罪口供,刑部的十八般烙铁,本官会让人伺候你个遍!
我们走!”
周德昌带着满腔的怒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匆匆离去。
老疤站在牢门前,朝着范霜华微微点了点头,随即隐入了黑暗之中。
盐运使衙门,后堂。
灯火通明。
刑部郎中刘铭德正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碗燕窝粥,脸色有些阴沉。
他的心腹随从站在一旁,也是一脸的焦虑。
周德昌急匆匆地走了进来,脸上堆起虚伪的笑:“刘大人,深夜召见,可是那认罪文书有什么问题?”
刘铭德放下粥碗,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德昌,出事了。”刘铭德声音低沉。
周德昌一惊:“出什么事了?
四海商会不是都查封了吗?”
“查封了是不错。”
刘铭德站起身,在堂内踱了几步,“可今天下午,我派人去南市打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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